不是静止在凌晨四点的死寂,而是鲜活的、昂贵的、沉甸甸的生命力。
他心里的那个空洞,好像在这一瞬间,被这块表,被眼前这个女人,给填得严丝合缝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、被人“圈养”的安全感,让他那颗在战场上悬了十年的心,终于落了地。
陆铮反手一握,将苏云晚柔软的手掌整个包裹在掌心。
他眼眶有些发红,却咧开嘴,露出了一个混不吝的笑,带着那个熟悉的“陆阎王”的痞气。
“成。”
他声音沙哑,却透着一股子把命交出去的决绝。
“既然苏老板这么大方,那这碗软饭,老子就吃到死。”
“这辈子,哪怕是一秒钟,老子都不浪费。”
“全给你。”
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
夕阳穿透云层,透过陆铮亲手修好的窗户洒进客厅。
茶几上,陆铮笨拙地握着一把水果刀,正在削苹果。
他手腕上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随着动作微微晃动,折射出耀眼的金光。
动作虽然还不利索,但每一刀都削得极稳,透着一股子踏实日子的安稳劲儿。
苏云晚靠在沙发另一头,手里翻着那份关于鲁尔工业区的德文文件,余光却始终黏在那个男人身上。
时间在这一刻完成了交接。
从死寂的鹰嘴崖,流淌到了汉堡这间充满烟火气的公寓里。
汉堡的雨连着下了大半周,直到周三下午,那层铅灰色的云才裂开道口子,漏下点稀罕的阳光。
苏云晚合上文件,看了一眼窗外,转头看向正在给窗台绿植松土的陆铮。
“闷了三天了,出去透透气?”
她提议道。
“阿尔斯特湖那边的天鹅都快不认识你了。”
陆铮手里的铲子顿了顿,没接茬。
五分钟后,玄关。
那块儿的气压低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