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开关按下。
原本昏暗闪烁的灯光瞬间稳定下来,明亮柔和的光线像瀑布一样洒满整个玄关,把那点阴霾扫荡得干干净净。
苏云晚端着茶杯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光影下那个宽阔挺拔的背影,心里头莫名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以前霍战在家的时候,这种事他从来不管。
要么说“也没瞎,能看见就行”,要么就骂她“矫情,事儿多,资本家小姐就是难伺候”。
陆铮转过身,随手收起工具,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。
“还有哪里坏了?”
语气自然得就像这是他的阵地,而他是负责排雷的工兵,没有什么能难倒他。
苏云晚愣了一下,下意识指了指卫生间:“洗脸池的水龙头,一直滴水,晚上睡觉有点吵。”
陆铮二话没说,直接卷起羊毛衫的袖子,露出一截线条流畅、青筋微凸的小臂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他迈开长腿,大步走进了卫生间。
那个空间对于苏云晚来说是很私密的。
架子上摆着她的雪花膏、牙刷,挂钩上还挂着她洗澡用的干发帽和贴身毛巾,空气里全是她惯用的那种淡淡的沐浴露香味。
陆铮闯进去的时候,身上那种凛冽的风雪味、烟草味,瞬间把那些香软的味道给冲散了,霸道地填满了每一寸空间。
但他眼神清正,目不斜视,根本没往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看。
他蹲下身,高大的身躯挤在洗手台下面,显得有些委屈。
平日里那双能在一千米外精准狙杀敌人的手,此刻正在跟一个生锈的螺母较劲。
苏云晚靠在卫生间门口的门框上,手里捧着热茶,静静地看着。
狭小的空间里,只能听见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,还有男人沉稳有力的呼吸声。
不到三分钟。
“好了。”
陆铮站起身,打开水龙头。
水流哗啦啦流出来,关上,戛然而止,那恼人的“滴答”声彻底消失。
他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上的灰,抬起头。
镜子里,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。
卫生间的暖黄灯光打下来,陆铮那张平日里冷硬肃杀的脸,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,眉眼间全是那种过日子的踏实感。
“还有吗?”
他看着镜子里的苏云晚,问。
苏云晚摇摇头,嘴角忍不住往上扬:“陆队长,特勤局还培训水电维修?”
陆铮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转过身,走到她面前半步的位置停下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底闪过一丝促狭。
“野外生存,什么都得会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