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刺鼻的汽车尾气喷在霍战脸上。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
霍战被呛得眼泪直流,却拼命用那双脏手捂住嘴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生怕惊扰了楼上那盏温暖的灯光。
直到车灯彻底消失。
霍战才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,瘫软在雪地里。
次日清晨,北京的风停了。
干冷得更厉害。
特勤局局长办公室里,老式铸铁暖气片烧得滚烫。
陆铮坐在红木办公桌后,指尖夹着一份刚送来的夜间安保简报。
视线定格在一行油印字上:201室单元楼对面枯树丛,发现长时间蹲守的可疑脚印,及半个遗落的沾泥红薯。
陆铮摘下金丝眼镜,捏了捏高挺的鼻梁。
昨晚车窗外那道黏糊糊、阴湿又贪婪的视线,像下水道里的老鼠,让他这种在战场上滚过的人瞬间警觉。
错不了。
结合档案里霍战离京的时间,再加上那半个寒酸的红薯,这只“老鼠”是谁,不用猜都知道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陆铮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眼底却是一片冰渣子。
他合上文件夹,没打算给隔壁正在准备翻译资料的苏云晚打电话。
这种脏东西,不配脏了她的耳朵。
“小陈。”
警卫员推门立正:“首长!”
陆铮起身,慢条斯理地扣好领口的风纪扣,重新戴上那副让他显得斯文败类的眼镜,声音淡漠:
“备车。”
“去东城区那个三建工地。”
东城区,三建工地。
倒春寒刚过,满地都是化了一半的雪水搅着黄泥,一脚踩下去,烂泥浆子能溅到膝盖弯。
“快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