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晚挑了挑眉,收回目光。
看来那个咋咋呼呼的王司长没吹牛,这百万庄专家楼里住的,确实都是通了天的人物。
隔壁这位邻居,级别恐怕不低。
不过这与她无关。
只要不是赵大嘴那种趴门缝的长舌妇,哪怕隔壁住的是天王老子,对她来说也是好邻居。
吃过早饭,苏云晚把那只摩卡壶洗净擦干,放回柜子最显眼的位置。
那是她的战利品。
随后,她走进书房,打开了那个还未整理完的行李箱。
箱子里,大半的空间都被书籍占据。
《19世纪末欧洲工业设计手稿集》、《现代工业经济学导论》、几本厚重的德文原版词典……
以前在霍家,这些书是她的“罪证”。
她得像做贼一样把书藏在米缸底下,还得时刻防着被霍战翻出来撕了引火。
每次看书,都得等霍战睡熟了,借着月光偷偷看。
而现在。
苏云晚捧起那些书,一本一本,郑重其事地码放在红木书架上。
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脊烫金的字母上,熠熠生辉。
这些知识,不再是需要藏着掖着的祸害,而是她安身立命的勋章,是她在这个男人主导的世界里杀出一条血路的刀。
整理到最后,她的手触到了一个硬质的丝绒盒子。
那是昨晚宋清洲送的“自由鸟”胸针。
苏云晚摩挲了一下盒子表面细腻的绒毛,没有打开,而是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,将它放了进去,推入深处。
那是一份很重的情义,也是一个很美的笼子。
但她刚从霍战的猪圈里爬出来,不想这么快又钻进另一个金丝笼。
苏云晚拿出一支钢笔,翻开那本写满了布雷顿森林体系笔记的本子,在扉页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两行字:
精神独立。
生活自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