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咱们的镇店之宝,型。”
杜邦拍了拍身后那台庞然大物,语速快得像机关枪,嘴里全是巴黎工厂的土话和缩略词。
“这宝贝配了最新的皮实耐造!”
“我知道你们那边电网不稳,这玩意儿正合适!”
几个中国老工程师听得直瞪眼。
看英文图纸他们在行,可这种夹枪带棒的法语土话,简直像听天书。
“苏翻译,他说啥锅?”
总工老张急得脑门冒汗,攥着手帕直擦,“是说这机器散热像火锅一样烫?”
“那哪行啊!”
杜邦瞅见老张那窘样,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。
他欺负的就是这帮中国人听不懂行话。
“杜邦先生说,这液压系统是他们祖传的好东西。”
旁边的法国助理用蹩脚中文翻译道,鼻孔朝天,“一口价,八百万法郎。”
“这可是看在友谊的份上。”
“八百万?!”
老张倒吸一口凉气,“这也太黑了……”
杜邦耸耸肩,一脸“爱买不买”:“这可是‘老祖母的炖锅’,越煮越香,懂行的人才知道它的金贵。”
气氛僵住了。
中方代表团的气势眼瞅着就被压了一头。
就在这时,一道清冷的女声插了进来。
“杜邦先生。”
苏云晚合上速记本,上前一步。
她面色平静,目光如炬,张口就是地道的巴黎腔。
“既然是(老祖母的炖锅),也就是老式根本吃不消现在的高标号液压油。”
杜邦脸上的笑僵住了,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。
苏云晚没给他喘息的机会,语速平稳却字字诛心:“据我所知,这种结构,因为散热差、维护贵,在两年前的汉诺威工业展上就已经被列为淘汰方案了。”
她微微一笑,眼神却冷得掉渣:“您想把‘老祖母’级别的库存,按‘新生儿’的价格卖给我们?”
“这就是贵公司的诚意?”
这一番话,精准打击,拳拳到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