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荣幸之至。”
苏云晚转身取下风衣。
“正好,我也想去看看这边的市场风向。”
塞纳河畔的风,带着深秋的凉意。
阳光穿透薄雾,像碎金子洒在河面上。
两岸梧桐叶泛黄,偶尔飘落几片,在风中打着旋儿。
两人沿着河岸漫步。
苏云晚习惯性地走在道路最外侧,步频很快。
在西北那三年,霍战走路带风,一步顶她两步。
每次出门,他都大步流星走在前面,把她甩在后头吃灰。
如果慢了,换来的就是霍战不耐烦的吼声:“磨磨唧唧的,属蜗牛的吗?跟上!”
久而久之,她养成了这种近乎竞走的步伐,生怕被人嫌弃是累赘。
忽然,身侧的人影动了动。
宋清洲不动声色地绕到了她的左侧,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马路上飞驰而过的车流。
宋清洲放慢了步子,语调闲适。
“这边风景好些。”
“巴黎人节奏慢,咱们也不急着赶路。”
“你看桥底下那个钓鱼的老头,我上次来他就在那儿,几年了都没挪过窝。”
苏云晚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她侧头看着身边这个男人。
他走得很慢,始终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护着她,既不显得亲昵冒犯,又给了足够的安全感。
没有催促,没有嫌弃,只有无声的迁就。
这种久违的、被当作独立个体尊重的安宁感,让苏云晚心头泛起一阵陌生的酸涩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苏云晚垂下眼帘,掩去情绪。
“只是觉得,这河水挺清的。”
两人路过一段旧书摊。
绿色的铁皮箱子沿河堤排开,堆满了泛黄的旧书和古董明信片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的霉味,混合着咖啡香,透着岁月的沉淀。
苏云晚的目光被角落里一本大开本图册吸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