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战一把揪住了宋清洲那剪裁考究的西装领口。
粗糙的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他的另一只手像铁钳一样,蛮横地扣住了苏云晚纤细的手腕。
“松开你的手!”
霍战暴喝一声,手臂肌肉隆起,猛地发力一扯。
宋清洲猝不及防,被这股蛮力推得向后踉跄了两步。
但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外交官,脚跟一旋便稳住了身形。
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领口,眉头微蹙。
眼神中只有惊讶,却不见半分狼狈。
反观霍战。
他满脸通红,脖子上青筋暴起,胸膛剧烈起伏。
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,正对着文明世界龇牙咧嘴。
这一刻,三人形成了一个诡异而惨烈的三角。
宋清洲的优雅从容。
苏云晚的冷漠惊愕。
霍战的狰狞狼狈。
在璀璨的水晶吊灯下,这种视觉冲击看得人喘不过气。
角落里的钢琴师吓得手一抖,按错了一个重音。
随即慌乱地停了手。
流淌着肖邦夜曲的大厅,一下就没了声响,静得吓人。
所有的宾客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那些西装革履的外交官。
穿着晚礼服的贵妇。
金发碧眼的外国专家。
数百道目光,像几百盏聚光灯,同时打在了霍战身上。
这种安静不是宁静,是暴风雨前的压抑。
周遭的空气像是结了冰,连喘气儿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这种让人喘不上气的场面,叫霍战充血的脑子也空白了一秒。
但他抓着苏云晚手腕的手,没有丝毫放松。
反而捏得更紧,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。
仿佛这是他在这座宫殿里,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你弄疼我了。”
苏云晚的声音很冷,比外面的雪还要冷。
仿佛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