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脏。”
简简单单一个字,不带任何情绪,却字字诛心。
霍战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看着自己那只手,又看了看苏云晚一尘不染的丝绒长裙。
那股巨大的落差感,压得他胸口发闷。
让他第一次在这个曾经依附他的女人面前,生出一种钻心刺骨的自卑。
那种自卑让他恼羞成怒。
霍战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,强行把手收回来,背在身后,试图找回一点团长的体面。
“行,苏云晚,你现在出息了,嫌我脏了。”
霍战咬着后槽牙,压着火气退让了一步。
“以前的事我不跟你计较。跟我回西北,那个一万字的检讨书……我不让你写了,这总行了吧?”
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。
在他看来,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。
空气里一片安静。
随后,苏云晚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她终于放下了捂着口鼻的手,挺直了脊背。
那一刻,她身上的气场全开,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军嫂,而是谈判桌上那个寸土不让的外交官。
她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霍战,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。
“霍同志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,霍战的眼神都直了。
“请注意你的称呼和态度。”
苏云晚语速平缓,字字清晰。
“第一,之前我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,并留在了桌上。从组织程序上讲,我们正在走流程。”
“第二,我现在是外交部特聘专家,不是谁的附属品,更不是你需要‘计较’或‘宽恕’的对象。”
苏云晚微微扬起下巴,那是属于强者的傲骨:
“你的命令,在西北的一亩三分地管用。但在北京,在我苏云晚面前——无效。”
霍战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,不上不下。
“霍同志”这三个字,比任何辱骂都更伤人。
它意味着公事公办,意味着界限分明。
“那张废纸我没同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