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昨晚何青轩回家了一趟。
何老爷脸红脖子粗,“你这个傻蛋,我何家的儿子怎么能去做那种活!你说学医我阻拦不了你。但你去收桌子,去洗碗,去做那种粗活,我看你投胎的时候选错了人家,何必做我何家的种!”
何夫人满脸心疼,拉着何青轩的手,“你看看你,你这双手粗糙得不像话。儿子,你要学医我跟你爹已经不拦你了。但你能不能不去宋娘子的店铺帮工,那些活就不该是你干的。”
何青轩连忙安慰他们,“爹娘,我回来正是想跟你们说件重要的事情。”
“什么事?”何老爷没有好气道,还不悦地瞪了眼他的傻儿子。
“今天师姐教我了!”何青轩微微吐了口气,“我才发现从前是我想错了。我一心想行医,却忽略了你们的期待。”
“我是何家人,何家的责任理应当在我的肩膀上。”
何夫人没想到上回跟宋清禾说的话,宋清禾放在了心上。青轩只听她的,她一劝,青轩就改变了。
她微微吐了口气,不知道该庆幸还是难过。
养儿这么多年,抵不过一个外人三言两语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何老爷还黑着张脸,他不是嫌弃粗活低贱,他只是不想自己的儿子吃那个苦。
“我的意思是,我打算参加今年的秋考,顺利的话,还能赶上明年的春闱。”
“什么?”何老爷激动得站了起来。
何夫人也满脸不可置信,她和老爷劝了两年,好说歹说都没有劝得动这头犟牛。
短短半个月,宋清禾就真把儿子劝动了。
“你当真?”
“当真!”何青轩认真道,“从前是儿子不懂事,一心只想着自己的抱负。往后,儿子必以何家的事情为先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!”一时间,何老爷的眼睛都湿润了。“你能这么想,我这把老骨头死也无憾了。”
何夫人默默淌着眼泪,往夫君身上猛拍了一下,“你胡说八道什么,我们还要看着儿子中举当大官。”
“我们何家有望了!”何老爷攒着劲就要往祠堂去,“我要去告诉何家的列祖列宗,青轩他开窍了。”
“爹,”何青轩拉住他爹,“您别急,我还有事要说。”
何夫人也拉住何老爷,“你急什么,这大晚上的去祠堂,要去明天一早去告诉祖宗。”
何老爷激动之余,又隐隐有些担心,坐下之后,盯着儿子,“你不是一时兴起吧!”
“爹,你几时见我玩笑过。”
何青轩脸上红晕未消,“爹,娘,我想让师姐知道,我不仅能学好医术还能中榜。”
“这么说,你还是要学医?”
何青轩解释道,“我想当太医!”
“太医?”何夫人震惊,“不做乡野大夫了?”
“爹、娘,我知道你们很想何家更进一步,可我们何家背后无人,要守住家财都很难。要不然也不会要看朴家脸色行事。
他们为了钱,可以把女儿嫁给我。
他们女儿不愿,我也不愿。硬凑到一块只会是怨偶,加上我也不想你们两个受委屈。”
儿子何时跟他们说过这样感人肺腑的话,何老爷和何夫人两人都红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