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龚大人,为何对我这样冷冰冰的。”
龚文垂目看着案上的卷宗,这是一些积压了多年的孩童丢失案,最近重见天日,实则多亏了宋娘子。
若不是她把张老头告到衙门,还扯不出背后的拐卖团伙。
他想到宋清禾,便抬起头往门口方向望去。
“龚文,我在这里,你看不到吗?”朴小姐移到他视线前面,“我从府城来,是特地来看你的。”
龚文紧皱眉头,少不得语气冰凉,“我记得朴小姐来乌镇是与我表弟相看的。朴小姐还要慎言!”
朴小姐又羞又愧,更是气愤,“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,跟你表弟相看是家中安排,不是我的意思。
龚文,你要是愿意去我家提亲,我一定嫁给你。”
“朴小姐,”龚大人不由得加重语气,“我这是办公的地方,请你出去。”
“龚文!”朴小姐跺脚,“你不要不知好歹,我能看上你,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。
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得升迁吗?
是因为你就是块石头!”
“朴小姐,请!”龚文指着门口方向,“下次不许再来衙门,我不会再见你。”
“哼,”朴小姐涨红着脸,“龚文,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的。”
龚文不为所动,神色冰凉。
朴小姐甩袖,“你就在这里做一辈子知县吧,别指望升迁!”
朴小姐大力甩开门,走了出去。
她满心愤怒,无处可发,偏偏还有人挡住了她的路。
“你干什么!”她一把推开刚拐弯走过来的宋清禾,“挡我路了!”
宋清禾被推到一旁,撞到了走廊的木柱,免不得吃痛。
“是你撞到我了!”她揉了揉手臂,从眼前的女子脸上扫过,“小姐横冲直撞,根本不看路。”
朴小姐顿时火冒三丈,看了一眼宋清禾的穿戴,不由得冷哼一声,“行,我赔你银子。”
说着她就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,扔在地上。
“喏,赔你的。”
宋清禾望着地上的二两银子,又揉了下手臂,是有点痛,但比起二两银子,这点儿痛真算不了什么。
“捡起来啊!”朴小姐见宋清禾不动,以为嫌少,又出言讽刺,“你这妇人怕是几年也攒不下二两银子。”
她又冲龚大人书房方向大声嚷嚷:“看来这乌镇的衙门和那菜市场没什么区别,什么人都能进。
撞你一下,又没受伤,我赔你二两银子,足够你吃半辈子的药了。”
宋清禾刚准备弯身捡那二两银子,本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但这小姐真是越说越难听。
甚至还诅咒起来。
“这位小姐,我不需要你赔银子。你自己捡吧!”
说完,宋清禾抬脚从那锭银子上面走过。
“你给我站住,我给出去的银子,从来不会收回。”朴小姐怒气冲冲。
宋清禾回过头,“小姐要是良心不安,就拿着这银子去施粥吧!我看小姐戾气很重,需得积德行善中和一下。”
朴小姐没想到这闷气不出声的小妇人,竟还敢教育她,更加生气了。
她追上几步,“你是哪家娘子?”
宋清禾轻耸了耸肩,“无可奉告。”
说着,她懒理这不讲理的小姐,径直走进了龚大人的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