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厢房侧屋里,薛大夫满眼震惊地看着他的药房,“丫头,你干的?”
宋清禾弯唇点头。
“你,你可太能干了!”薛大夫左摸摸右摸摸,眼睛都湿润了。
“薛老头,你干嘛!”
薛大夫擦了擦眼角,“这可是我一辈子的心血,没想到会有失而复得的这一天。”
当初只记得跑路,什么都没有拿。可这些日子,心里总是不得劲。
有时候他还想冒险回去取,可又要顾自己的性命。
他摸着一本书,翻了几页,然后用力合上,“丫头,以后有什么事,尽管跟我说。”
宋清禾轻耸一下肩,“薛老头,你可千万不要煽情。咱们之间,不论这些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薛大夫把书放回原地,“我去熬药!”
宋丫头那么看重那个叫兰花的妇人,他只有把药熬好,做一些宋丫头高兴的事情。
宋清禾推着薛大夫往厨房去,“薛老头,你看要不要找一个药僮,我感觉你以后的事情会很多。”
“你打什么主意?”薛大夫刚刚还想着宋丫头对他好,他也要对宋丫头好。但现在,他有些毛骨悚然,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圈套里。
“咳咳,”其实宋清禾早有打算,她想开吃食铺子只是其一,其二便是想替薛大夫站稳脚跟。
薛大夫医术了得,应该发挥到极致。
她并非没事找事,而是想让薛大夫在给人看完诊后产生极大的满足感。
那么他做什么都会有信心。
也许能很快找到治疗麻风患者的药。
“咱们一家子住乌镇,不能做吃山空啊!”她没有直说,而是找了个其他的理由。
“老太君她们将来在麻风村,又要看病又要生存。我得想办法给她们多送点银子过去。
我原想着开个饭馆贴补家用,但现在那铺子还没有影。
所以只能麻烦您多赚一点。”
薛大夫摸了下发白的胡子,“你是想让我给大伙看诊?”
宋清禾点头,“您医术好,赚银子快。”
“其实你要想给老太君她们送银子,我还有些贴己银子,我去拿给你。”
薛大夫煮起药,便想着回房去取银子。
前两天给人看诊得了二十一两银子,那个富户出手阔绰,其实诊金只有一两,五两买药的银子,有十五两是赏银。
宋丫头说得对,是该多赚些银子。
除了小少爷要养,宋丫头带着的两个孩子要养,老太君她们那里确实也需要备上一些不时之需。
当务之急,赚银子确实最为紧要。
原本他还有些顾虑,但一想到宋丫头的热忱,到嘴边的提醒便咽了回去。
如果有一天他的踪迹被赫家的人发现,那便是命。
“先不急,”宋清禾叫住薛大夫,“老头,说是要您看诊,其实也是我强人所难。”
她抿紧唇,“你可以拒绝的。”
“为什么要拒绝?”薛大夫正色,“你只需要记得,你我目标一致,我们要做的事情也只有一件。中间做任何的事情,都是为了完美的做好那一件事情。”
轮到宋清禾鼻头有些发酸了。
她吸了下鼻子,“你肯定看出我的小把戏。薛老头,你怎么这么狡猾!”
薛大夫又往灶里添了根柴,“你的建议不错,我该找个药僮。只是这药僮不好找啊!”
宋清禾当即破涕为笑,“药僮我一早就给你物色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