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大夫,您跟安哥儿睡马车里,放下这层纱网就不会有蚊子。”
“那你呢?”薛大夫看着宋清禾,面色动容。
宋清禾已从马车后拿出一张席子,往草地上一铺,“我就睡这!”
见薛大夫还看着自己,一副不忍的模样,“放心,外面还凉快些。”
薛大夫知道宋清禾的脾气,跟她扭扭捏捏,会被她嫌弃。遂不再啰嗦,只是从药箱里拿出一个防虫蚁的荷包,“你戴在身上,那些蚊子不会咬你。”
宋清禾接了过去,催促着薛大夫进去陪安哥儿睡觉,自己则躺在席子上,摆出个大字,安心睡觉。
夏日露水并不重,但是宋清禾醒来的时候,身上仍沾上了一些凉意。
她拍了拍身子,把席子收起绑在马车后,直接上车驾车开始进城。
进入景阳镇,马车里的薛大夫和霍安是被街道两旁的叫卖声吵醒的。
薛大夫伸出头,“宋丫头,可不敢在景阳镇多待,还有人要我命了!”
宋清禾回过头笑了笑,“薛老头你有人保护,赫家的人抓不到你。”
“听不懂你说什么!”薛大夫面色微变。
宋清禾也不戳穿他,继续赶着马车前行。
不过薛大夫真是乌鸦嘴,这不,出城的时候,城门的士兵正拿着几张画像对着过往行人一一比照。
城墙上甚至还贴着三张画像,这一次,俨然加上了薛大夫。
宋清禾调转马车,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,钻进了马车里。
“宋丫头,咱们出不去了呀!”
宋清禾盯着薛大夫的脸,“我和安哥儿的画像完全不像,但您跟那城墙上贴着的画像一模一样。”
薛大夫默默点了下头,“要不我刮个胡子?”
宋清禾托腮,没想到,薛大夫成了她的累赘。
可是去了那麻风村,若没有个厉害的大夫,确实棘手。
“你是医者,难道不会易容术?”
薛大夫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,“胡诌,不过是江湖术士传出来的瞎话。”
“如果是这样,那我只能抛下你了!”宋清禾露出一本正经的表情。
“天啊,你不要这样现实好不?”薛大夫的脸皱成了一个剂子。
“除非你答应百分百听我的。”宋清禾趁机说。
昨夜她去了那丛林里,在那里发现人类的足迹。
且看那足迹离着他们并不远,所以其实他们一直在被监视的范围内。
当然,如果是要她和安哥儿命的,就不会躲躲藏藏。
这人只监视,却不动手,想来是有其他意图。
她左思右想,得出一个结论,那人是冲薛大夫来的。
她又细细想了想,薛大夫在忠勇侯府老实本分的当了一辈子的府医,要让他做出杀人的举动,给他一万个胆子都没有。
除非有人指使。
而那人,她也猜出了七七八八。
可那人自出现,对忠勇侯府所做出的举动,让她十分的迷惑。
是敌是友,她不敢多做冒险。
现在,她是真的存了心,要跟薛大夫分道扬镳。
“宋丫头,我都答应你了呀!”薛大夫还不知道宋清禾心中所想。
“薛大夫,得罪了!”宋清禾举起手掌,朝薛大夫后脖砍去。
“你你你,”薛大夫没了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