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从未如此拒绝地反抗过皇后的旨意,瞧着他瞳孔充血,一副要拼命的架势,皇后更是怒火中烧。
“怎么!你还敢违抗本宫?!”
谢长宴将禾熙拉到自己身后,决绝地神色毫无退缩。
“母后,孤敬您,爱您,但不代表您可以为所欲为!后宫不得干政,东宫的事情也从未轮到后宫来指手画脚!”
“谢长宴!”
皇后气的胸口起伏不定,目光阴狠地落在他身后的禾熙身上,试图将她吓退。
可禾熙原本就是故意的,她躲在谢长宴身后,奸计得逞地朝皇后吐了吐舌头。
一副炫耀的模样。
皇后面色一僵,回过神来脸色越发阴寒。
“你看看你护着个什么东西!她摆明了在挑拨我们母子之间的感情!她根本就是故意的!”
禾熙收回眼神,转而楚楚可怜地攥着谢长宴的衣摆。
“殿下,皇后娘娘若是执意不肯,您和我都没有办法,这门婚事恐怕……”
“不需要她同意!”
禾熙的添油加醋,对谢长宴来说,无疑是火上浇油。
“孤娶定了你,太后娘娘都已同意,母后您就算不愿,恐怕也晚了!”
皇后脸色更沉。
“你竟敢拿太后来压本宫!”
先斩后奏,自己这个儿子,越发管不住了!
“本宫是你的生母,即便有太后撑腰,本宫如不同意,这门婚事也成不了!”
皇后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,根本容不得禾熙在此地多呆一秒。
“本宫今日便杀了这狐媚妖精!”
说罢,侍卫纷纷闯入,将禾熙与谢长宴围了起来。
“将这妖女,就地斩杀!”
皇后面色阴沉,后退了半分,不想染上着血腥气。
凌厉的刀锋眼看就要落下,谢长宴的三脚猫功夫,根本护不住禾熙,即便挡得住第一刀,也挡不住第二刀。
禾熙心里默念着完蛋了,她没想到皇后竟能疯到这个地步。
银刃落在眼前,禾熙猛地闭眼,忽然感觉到有凌空飞来的暗器,精准地击在银刃中间。
金属的撞击声后,是长剑落地的声音。
“皇后娘娘这是何意!”
汪亥一身暗金色盔甲,手握长剑,剑眉锋利,破门而入,将夜里的寒风悉数灌进屋里。
禾熙见状,眼神流转,刻意将手臂抬起几分,正被旁边的立着的长剑划破。
鲜血瞬间浸出衣袖。
“啊!”
她吃痛地喊出声,汪亥几步上前,将禾熙扶起,眼底的心疼不言而喻。
转而看向皇后时,柔软悉数不见,只剩眼底凛冽的寒光无所畏惧。
“芊儿犯了什么错,让您下如此狠手?!”
皇后刚要开口接受,紧密的脚步声纷至沓来,皇帝带着一众御林军,已出现在门口。
“这是怎么了?!”
屋内众人纷纷跪地,诚惶诚恐。
皇后行了礼,可怜地几步走过去,挽上皇帝的手臂,神情哀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