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赵,你发现了吗?主子今天怎么穿的跟个花胡蝴似的,还带了个玉冠,连玉佩都换了。”魏廉撇了眼魏君泽,小声和老赵在一旁嘀咕。
老赵也不留神的看了魏君泽一眼补充道:“何止,那衣裳,靴子,我看了连衬裤都是一套的!”
魏廉想了想说道:“早上我听外面叮叮当当,好一阵吵的,魏清在外边,听说还叫了邸大夫,熬什么养身药……”,说着他似是想到了什么,用手抹了把脸,睁着圆眼说道:“咱要有小主子了!你看主子这模样,还叫了邸大夫去雅室看诊,我看定是主子的相好有了孕了,主子准备成亲了!”
魏君泽转头看两人在那交头接耳嘀咕,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,便把手里的账本往桌上一扔,说道:“嘀咕什么呢?让我也听听?”
“啊,没事,没事,呵呵呵,是说咱主子今天真是玉树临风,风流倜傥啊!”魏廉讪笑着上前说道,还用手上下比划着魏君泽,一旁的老赵也连忙笑着应是。
魏君泽撇了他们一眼,说道:“是吗?成语背的不错啊,回去再背一百个,明日一早过来背给我听。”
魏廉当即脸就垮下来了,委屈的不行,道:“主子我错了,一百个太多了,十个我都背不下来!咱换换,换个罚行不行?让我练一百次剑也行啊。”
理都没理魏廉,魏君泽转眼看向了老赵,老赵直觉有一根线冲到脑仁,要不说年纪大的心眼多呢,没等魏君泽发话,他就结巴着谄笑说:“嗐,我,我,我前儿被伤着胸口了,我去,去找邸大夫瞅瞅,哈哈瞅瞅去。”说完就跑了,都没回头看一眼对他挤眉弄眼的魏廉。
魏君泽看着魏廉对着老赵离开的方向哼哧生闷气,无奈的道:“年纪轻轻,一百个这么难!现在就回去背,背不完下回我娘做的糕点你也别吃了。”
魏廉搓了搓手,哼哼唧唧应了“是”就转身拖着步子走了。
魏清正好过来看见魏廉这副模样,担心的问道:“你怎么了?”
魏廉有气无力的抬头对魏清苦笑道:“没事,小清子你忙去吧,主子给我安排任务了,要我去考状元!呵呵……考状元。”
魏清感觉自己才是那个傻子,这些人一个个都怎么了。
回过头,他敲了敲门对里头的魏君泽道:“主子,萧侯爷醒了,说要见你。”
雅室内,萧瑾舟微垂着眸子,眼角带了些红,发丝未束散在肩上,他侧身倚靠在床头,似是还有些乏力,抬眼见魏君泽过来,便捂嘴咳了咳道:“多谢三公子救命之恩,萧瑾舟感激不尽。”
难怪古有西子捧心一说,美人病弱时刻都要比平时艳上三分。
魏君泽别开眼正了正神色,对萧瑾舟道:“无事,侯爷身上之伤也有我的错,就当功过相抵吧。”
萧瑾舟虚弱的笑了笑,道:“看来我与三公子怕是八字不合,每次相遇都十分凶险。”
魏君泽抬步走到圆桌边,倒了一杯清茶,回道:“是吗?我倒觉得有缘得很,每次你我二人相遇皆能逢凶化吉。”说完,便把茶杯递到萧瑾舟的手中。
他抱臂倚靠在床架边上,看着萧瑾舟道:“不知侯爷此时可有力气聊聊,为何夜探孙侍郎府?”
萧瑾舟喝了口茶,语气有些漫不经心道:“三公子也知如今我在大理寺任职,林海在狱中自缢,我听到消息的一瞬,便即刻赶了过去,然等我到时尸身却已被拉走,他们说上面有人吩咐过不让再察看,我觉事有蹊跷,便去翻看了仵作的手记,上面说那勒痕横向环脖,色匀称浅淡,且有数道抓痕……”说到此处他抬眼深深看着魏君泽继续道:“明显是谋杀。”
萧瑾舟又道:“心有疑虑后,我便四处打探谁与林海私交甚笃,还问了林府旁的茶楼马行这几年有谁经常拜访林府……”
魏君泽没等萧瑾舟说完便接话道:“是孙侍郎。”
萧瑾舟回道:“没错。”,坐正了正身子,他轻笑了一声,笑虽美却带着寒意,道:“且这孙侍郎,自我回玉京便处处与我作对,不给我好脸色,所谓出头椽儿先朽烂,我自然先查他了。”
说完瞟向倚靠在一旁的魏君泽,淡淡道:“三公子你呢?昨夜为何也在那?”
魏君泽坐到床沿边,架起腿懒散的靠着床架,摩挲着玉扳指,对萧瑾舟笑道:“自是为了给萧侯爷准备一份敲门礼。”
他在萧瑾舟疑惑的目光中说:“我前些时候听到些消息,意外得知此次贪污案恐与孙侍郎脱不了干系,便夜探孙府想着找些证据,证据虽没找到,但意外在书房看到了某位大人物……”,他顿了顿看着萧瑾舟道:“樊、尚、书。”
萧瑾舟轻放在被子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,他紧盯着魏君泽,眸子深邃如暗渊,带着几分审视和思索,像是想把魏君泽看透。
魏君泽顶着目光,依旧从容道:“萧侯爷也知我是征远将军府的三公子,我父亲是权将,我母亲是当今贤妃娘娘的亲姐,即使我父亲不参与任何党派之争,大家也会因为这层关系将我们自然而然的归到三皇子一党,皇后太子忌惮我们势大,怕我们争夺储位便处处施压钳制;皇帝也忌惮我们魏家军,怕我们造反拥三皇子上位。”
他微微抬眼,冷笑一声道:“哈哈……前有狼,后有虎,刀架在头上随时会掉,我何不反击,将祸患先除了,难道还等着沦为鱼肉,任人宰割吗?”
萧瑾舟目光落在远处,声音轻缓似带着雾,道:“三少爷心中自有沟壑,可这和‘礼’有何关?”
魏君泽道:“我知萧侯爷调查林海之事,怕是也觉得当年萧家冤案始作俑者另有其人,当年派去抄家的原该是我父亲,临头却被樊毅顶了。”他说着还不停观察着萧瑾舟的神色,“樊毅还有在孙府书房的樊尚书,皆是当今皇后的亲兄弟……”
拿过萧瑾舟手中已经空了的茶杯,魏君泽续了一杯又递到他面前,道:“侯爷,看来你与我缘分不浅,不如我们合作,我帮你报仇雪恨,你助我犁庭扫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