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打印纸。
是一张极其古老的宣纸,上面用纯正的狼毫毛笔,写着几行极其狂傲的行书。
字迹力透纸背,甚至隐隐带着一种能够刺痛人双眼的锐利剑气。
这是今天早上。
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,直接从沈氏集团一楼大厅,如入无人之境般走上来,随手扔在前台的。
几十名安保人员和隐藏的大宗师暗卫,在那个年轻人面前,甚至连拔枪的勇气都没有,全部被对方身上散发的恐怖气场压得跪在地上。
“咔哒。”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沈飞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极其修身的黑色西装,没有系领带。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沈飞。”
沈秋寒站起身,将那封宣纸双手递给沈飞。
“这是从西郊太乙道宗送来的。”
“送信的人说,这是他们大师兄李妙缘,亲自下的法旨。”
沈飞接过宣纸。
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。
太乙入世,当受凡间香火。
闻京城沈氏,富甲一方。
限三日内,备资金千亿金,每年一供。公司半数基业,充作道宗别苑之资。
沈氏家主,需亲赴西郊山门。
三步一叩。
跪送上山,以示臣服。
若迟半刻,御剑入城,斩你满门。
字字诛心。
句句狂妄。
这是彻底的羞辱。
不仅要沈家全部的家底,还要沈家的最高掌权者像一条狗一样,三步一拜地爬上太乙道宗的山门。
在这个所谓“仙人”的眼里,世俗万亿财阀,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收割的提款机。
沈秋寒看着沈飞的侧脸。
她以为沈飞会暴怒。
会直接下令调集所有的武装力量,去把西郊炸个底朝天。
但沈飞没有。
他极其平静地看完了这封信。
然后,将那张蕴含着剑气的宣纸,随手放在了办公桌上。
“他叫什么?”
沈飞理了理西装的袖口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。
“李妙缘。”沈秋寒咽了一口唾沫,“龙渊那边给出的绝密情报评估,危险等级是,SSSS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