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确实醒了。
外面的动静她全都听到了。
拳头砸在身体上的闷响。
金属碰撞般的脆响。
和最后那一声比一声弱的喘息。
她知道是林天来了。
也知道林天被打败了。
她坐在床上,抱着膝盖,缩成一团。
没有去窗边看。
一眼都没有看。
不是不关心。
是不敢看。
她怕看到林天浑身是血的样子会让自己动摇。
她不能动摇。
不能再为这个男人动摇了。
三年了。
够了。
林若冰抱着膝盖坐了很久。
直到窗外的车声彻底消失。
她才松开了手。
躺回了床上。
闭上眼睛。
没有流泪。
眼泪在昨天就流干了。
……
商务车行驶在空旷的公路上。
凌霜开车。
凌雪坐在副驾驶。
林天躺在后座。
车内安安静静的。
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。
凌雪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林天。
“还活着吗?”
“活着。”凌霜淡淡回答。
“少爷说送回去。送哪?”
“军事看守所。”
凌雪点了点头,不再说话。
后座上,林天的意识在模糊和清醒之间反复切换。
他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。
三天的绝食,越狱时的极限爆发,跟沈飞战斗时的自残式攻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