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茗月对这种认可不置可否。她要的,从来不是这些人的认可。
而另一边,顾晚晴和顾宸的书房里,气氛凝重到了极点。
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!”顾晚晴的脸上满是惊惧和嫉妒,“她才来多久?就已经在公司站稳了脚跟!再让她这么发展下去,这个家,还有我们的位置吗?”
顾宸的脸色同样阴沉,他低估了许茗月,彻彻底底地低估了。
“她必须走。”顾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既然软的不行,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了。”
一个更大的阴谋,在暗中悄然酝酿。
许茗月对此有所察觉,却也懒得再奉陪。这场宅斗游戏,她玩腻了。
顾氏的家业,她想要的股份和补偿,已经通过律师拟好了协议,以顾振雄理亏在先的愧疚心理,签字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她在这里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拿回本该属于原主的东西,顺便让那些上蹿下跳的人认清现实。
至于这个所谓的“家”,她没有半分留恋。
她心里想的,是那个总是能与她心意相通的男人
她忽然觉得,自己该回家了。
不是回顾家,而是回到有傅烬辞在的,那个能让她感到片刻安宁的归处。
那些所谓的追求者,无论是用命来换取怜悯的陆白洲,还是别的什么人,于她而言,都不过是漫长生命里无足轻重的过客。
能与她并肩站在一处的,从始至终,只有那一个来自同一世界的同类。
姻缘,或许当真是天定的
许茗月最终拿到了她想要的一切,一份足以让她在顾氏董事会拥有话语权的股份转让协议,以及一笔对顾家而言也堪称巨款的现金补偿。
她走得干脆利落,没有跟任何人道别,仿佛只是出了一趟漫长而无趣的差。
当她乘坐的私人飞机降落在A市时,傅烬辞已经在停机坪外等候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走上前,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小行李箱。
“嗯。”许茗行事点头。
两人之间甚至没有过多的话语。但却自有轻松。
之后的日子,平静而充实。
许茗月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清慧的发展上。她将现代商业的管理模式与大胤朝的宫廷美学完美结合,推出的高定系列在国际上屡获大奖,清慧一跃成为国内顶级的奢侈品牌,生意越做越大。
她也镀金了学历,任何想对她动手或者是教训的人都遇到了麻烦。
她和傅烬辞住在一起,生活默契得像一对相伴多年的老夫老妻。
他们像是两个独立的星球,各自璀璨,却又被同一股引力牵引,围绕着彼此,构成了最稳定的宇宙。
对许茗月而言,这或许就是她目前能想象到的,最好的幸福。
晨光熹微,透过繁复的雕花窗格,在明黄色的锦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,是她最熟悉的味道。
许茗月缓缓睁开眼。
入目是绣着九凤朝凰的明黄色床幔,身下是柔软得能将人陷进去的云丝锦褥。她动了动手指,触手所及,是冰凉顺滑的丝绸。
她猛地坐起身,环顾四周。
这不是A市的江景公寓,这是大胤皇宫,她的宫殿。
怎么回事?
她低头,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宫廷寝衣,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养尊处优、指甲修得圆润光滑的手。
她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,快步走到梳妆台前。铜镜里,映出一张她无比熟悉的、属于清慧长公主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