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白洲感觉自己像个笑话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,通话记录的最后一栏,是许茗月简短又冰冷的三个字。
他好歹为她挡了一刀,九死一生,换来的是什么?
是一句公事公办的救命之恩还是一通兴师问罪的电话?以及,她跟其他男人的亲密呢?
他陆白洲,堂堂陆家继承人,在这场可笑的博弈里,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?
一个感动了自己,却恶心了别人的跳梁小丑?不,从一开始他就瞧不起许茗月,然而到了最后,却不自觉被吸引,连什么时候变成了舔狗的都不知道!!!
他连备胎都算不上,顶多对她算是个有点利用价值的,人形挡箭牌。
他越想越气,越气心口越堵,最后牵扯到后背的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,一张俊脸皱成了苦瓜。
“哼!老子真是贱得慌!”
他低低地骂了一声,把手机狠狠地扔到了一边。
正在这时,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陆白洲以为是护士,不耐烦地吼了一句:“滚!”
门外安静了片刻,随即,门把手被小心翼翼地转开,一个梨花带雨的身影,怯生生地探了进来。
是林蔓蔓。
她换了一身素净的白色连衣裙,头发凌乱地披散着,那张总是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脂粉未施,眼睛又红又肿,像是刚刚大哭过一场。她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,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。
“白洲哥哥……”
她一开口,声音就带上了浓重的哭腔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陆白洲看到她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怎么调查到这里的?
他现在最不想见的人,就是这个麻烦的源头了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他的声音很冷淡。
林蔓蔓被他这副态度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保温桶都差点没拿稳。她咬着下唇,委屈地走到床边,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白洲哥哥,我……我听说你受伤了,我好担心你。”她抽噎着,伸手想去碰他的胳膊,却被陆白洲嫌恶地躲开了。
“我给你炖了汤,你……”
“我让你滚,你没听见吗?”陆白洲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。脾气也没法忍住的往她身上撒。
林蔓蔓的眼泪流得更凶了,她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击垮,身体晃了晃,扶着床沿才勉强站稳。
“白洲哥哥,你怎么能这么对我……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她哭得泣不成声,“网上那些事……我不是故意的!我只是……我只是看到你为了她受伤,我太生气了,我一时糊涂才会去找那个赵思思……”
她一边哭,一边为自己辩解,试图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对许茗月的嫉妒和对陆白洲的心意上。
“我怕她会继续伤害你,知道你受伤住院的消息,我心里特别慌张,没敢来看你,就是被仇恨蒙蔽了头脑,这都是我的错,我承认,但是我怕你被她骗了!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,白洲哥哥!”
“为了我?”陆白洲气得笑出了声,笑声却比哭还难听,“林蔓蔓,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男人都跟你一样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