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书墨前脚刚走出大舅哥的厢房,后脚便听到厢房内部吵了起来。
谢文恭言辞激烈,显然是有些急了:「晚松,何书墨到谢府的事情,你怎么没有告知大伯?他在这儿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我谢家怎么向贵妃娘娘交代!」
谢晚松眉头一皱:「大伯,并非晚松不愿告知,而是他主动登门,来找我的。我没有料到他会过来,自然无从告知。」
「主动登门?如你所说,即便是何书墨主动登门,你也应该将他带入叔祖的房中,我们开诚布公,好好商量。你在自己房中,独自一人面对何书墨,心中想的是什么事情?大伯难道猜不出来吗?你不就是怕大伯,还有谢耘叔祖,不帮你说话,反倒帮何书墨说话?今日幸好管家机灵,留了个心眼,察觉到气氛不对,立刻来告知我。若是他脚步稍慢…………」
谢文恭和谢晚松的叔侄关系,其实相当不错。
他今天发这么大的火,确实是急了。
厢房外,谢府管家听著屋内的动静,满脸尴尬地对何书墨说:「何大人,咱们快些走吧,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,今日事发突然,谢府准备不足,让您见笑了。」
何书墨笑著摆了摆手,道:「都正常,都是人嘛,五姓男子也是男子,岂能失了血气?」
谢府管家笑道:「大人真会说话。怪不得贵妃娘娘喜欢您,器重您呢。」
「嗨,干我们这行的,嘴不甜点,领导怎么关注得到你呢。不过归根结底,还是要能力过硬。」「是是是,您说的是。依老仆的观点,您一表人才,绝对是我们谢家贵女的良配。」
「你看看,刚从我这里学到的嘴甜,这下直接用到我身上了。学以致用,活到老学到老,不错不错。」何书墨与谢府管家吹吹牛逼,很快来到了谢耘的书房中。
谢府管家并不完全是在吹捧何少卿,至少他真心觉得,何少卿为人随和,性格不错,哪怕他仅仅只是谢府下人,也完全没有看不起他,对他颐气指使的意思。从这一点来看,这位没什么架子的何大人,与他们家里那位常常微笑,待人随和的贵女大人,似乎真挺般配的。
何书墨来到书房之后,整个人便无所事事了。
这房间虽说是谢耘的,但谢耘从头到尾不见人,好像完全没有过来的意思。何书墨能够理解谢府的谨慎,谢府中说话有分量的人不少,至少需要统一话语,才方便对外谈判。
不然,家里一派想嫁,一派不给嫁,反反复复,只会损失谢家信誉。
何书墨现在要做的,就是找个地方待著,玩玩游戏解解闷,起码等谢家人吵出一个基本共识。吱嘎吱嘎。
门外传来小动物挠门的声音。
何书墨反正没事,索性推开房门,瞧瞧情况。
只见一只几个月大的橘猫,持之以恒地扒拉书房的木门。
何书墨觉得这只小猫有点眼熟,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过了一会儿,猫都睡到他脚背上了,他才反应过来。这不是几个月前,棠宝刚准备闭关练剑时,自己送给她解闷的小猫吗?
叫什么来著?
「金虎?」
「喵。」
金虎懒懒地应了一声,趴在男人的鞋面上打了哈欠。
「太好了金虎,你来得正是时候。我现在不方便走动,你快回家,把你妈叫来。快去,快去。」何书墨蹲下身子,将不想动弹的橘猫从鞋面上拉起来,放在地面强行扶正,然后不管它听懂了没有,就用手推著它的屁股,让它干活传话。
金虎一百个不情愿,但在某人锲而不舍地摸头骚扰下,总算迈著猫步,扭著屁股,缓缓慢慢,散步一般离开书房的位置。
谢晚松厢房中。
激烈的讨论仍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