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猛地抱了她一下之后,立刻头也不回跑到养心殿门前,毫不犹豫豁然推开大门,与门口的寒酥说话,攀谈。
厉家贵女看著男人狡猾的背影,雄厚骄傲之处气得风起云涌。
不过,贵女大人最终还是把这个暗亏给忍了下来。没有选择立即发作。
比起当场找某人报仇,那位有贵女包袱的女郎,更不愿意在自己的小丫鬟面前丢了身为她家小姐的「形象」和「面子」。
此时的李府。
李云依端坐在闺房之中,绝美的俏脸上,还认真的画著些许精致的淡妆。
她样貌偏向华美大气,属于天生的帝后之相,其实最适合母仪天下的浓妆打扮。
不过,女为悦己者容。
依宝知道何书墨不喜浓妆,再加上她年纪轻,娇嫩肌肤吹弹可破,正是「淡妆浓抹总相宜」的年龄段。
所以,哪怕现在已经算是深夜,她仍然坚持盘发淡妆,只等她的情郎守诺赴约。
与乐观的李家女郎相比,丫鬟银釉便现实很多。
她陪小姐等好两三个时辰了,就是不见何公子到来,难免心生猜测。何书墨迟迟不来,多半是横生枝节,有了意外。
「小姐。您让厨房准备的菜肴,还要继续温著吗?」
「嗯。不继续温著,难道让书墨哥哥吃冷的吗?」依宝语气不满道。
银釉连忙解释:「小姐,奴婢不是这个意思。奴婢是看您从傍晚一直等到现在,滴水未进,要不您先吃一些?您把肚子垫好,才能继续等何公子不是吗?」
李云依执拗地摇了摇头。
她虽然滴水未进,可是半点不饿。没必要在书墨哥哥之前,先动筷子。
没一会几,二更天了。
银釉生怕何书墨来不了,她家小姐没心没肺直接等到第二天天亮,于是再劝道:「小姐,您还是吃些吧。」
依宝依然摇头。
「哥哥不来,我就不吃。」
银釉欲言又止,无话可说。
她已经好久没见到,自家聪明伶俐,懂进退,识大体的贵女小姐,如此孩子般地赌气了。
不过,何书墨终究没有让他的依宝失望。
离开皇宫之后,何书墨一路马车加轻功,紧赶慢赶,总算在二更天的尾巴结束之前,来到了李府之中。
京城冬日的夜晚虽冷。
可一旦推开房门,瞧见满桌热乎乎的饭菜,还有那位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女孩之后,何书墨身上的寒冷和疲惫一扫而空。
「云依,我来晚了。娘娘多留我说了会话————」何书墨企图解释。
但懂事的依宝已经帮他找好了各种理由:「书墨哥哥,我知道的,朝堂事忙,厉姐姐最近棘手之事不少,急需你这位能臣干将为她分忧。哥哥手冷吗?我这儿有暖手的袖炉。还有温在热水里,暖身子的热酒。哥哥的官服屋内穿著不便,银釉,将那件狐裘给我拿来————」
何书墨站在依宝的闺房之中,看著姿容出色,气质绝佳的李家贵女像小蜜蜂一样,勤勤恳恳围著他转。
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动。
依宝确实是传统意义上的「模板型贵女」,不单是长相和气质上,她就连以夫为纲,御下理财,贴心贤惠等几乎所有妻子应该做的事情,都做得很好很好。
怪不得楚国历史上各种天才能人,只要沾上贵女,就会不出任何意外,被五姓直接套死。
依宝这种好老婆,说真的谁不喜欢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