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婆子趴在窗户边,耳朵贴在窗纸上,听得眼睛发亮。
等孙德胜走了,她缩回脑袋,冲坐在炕沿上发呆的儿子赵泓努了努嘴。
“听见没有?”
赵泓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没吭声。
赵老婆子也不生气,凑过去压低声音说。
“他们要上山打野猪,野猪多危险啊,二十多头呢,发起狂来能把人顶死。”
她顿了顿,撇了撇嘴,“可别自己死了,还拽上别人一起。”
赵泓听了这话,眼睛动了动。
他本来就胆小,一听野猪就发怵。
村里组织的活儿,能躲就躲,这下听老娘这么一说,更是打定主意不去。
“娘,那我明天就说肚子疼。”
赵老婆子满意地点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这就对了,让他们去送死,咱在家待着,出了事也怪不着咱。”
旁边,赵泓的媳妇乔安抱着孩子坐在角落里,听着这话,忍不住抬起头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
上山打野猪,是为了全村人的安全。
男人年轻力壮的,不去帮忙,说得过去吗?
而且打了野猪,除去上交的,肯定是要大家一起分的。
可她刚张开嘴,就对上了赵老婆子的目光。
那目光凶狠得很,像刀子似的,剜过来。
乔安的话堵在嗓子眼里,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她慌忙低下头,又继续给赵耀祖喂饭了,不敢再看赵老婆子凶狠的目光。。
赵老婆子看乔安听话了,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,又凑到窗户边,往隔壁看了一眼。
那边,顾家的灯还亮着,她啐了一口,小声嘀咕道。
“逞能。有你们哭的时候。”
第二天一早,孙德胜就去了知青点。
王行舟正在院子里洗脸,看见他来,赶紧把毛巾搭在肩上,迎上去。
“孙队长,这么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