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头李家的媳妇第一个走过来,拉住柳容月的手。
“容月,别哭了。我们都知道,你不是那种人。”
西头王家的老太太也过来了,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那个谁说话不过脑子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另两个年轻点的军嫂也围过来,七嘴八舌地劝着。
“就是就是,谁没个过去啊,现在好好过日子就行。”
“别哭了,哭坏了身子不值当。”
陈嫂子被挤到了人群外面,她站在那儿,拎着那个摔在地上的菜筐。
柳容月被几个嫂子围着,一边擦眼泪一边小声说着“谢谢嫂子们”。
从人群的缝隙里,她瞟了陈嫂子一眼。
那一眼,淡淡的,像看一个不相干的人。
你想一句话坏我男人的前程,那现在你家男人的前程也别要了。
摊上这么拎不清的一个家属,以后每次她家男人晋升。
只要竞争对手跳出来说一句“就是那个乱给人扣帽子逼人家去死的那家啊?”就够了。
陈嫂子打了个哆嗦,她白着脸快步跑回去等自家男人回来商量对策。
这个柳容月,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以前柳容月,被人说两句就全当看不见,在大院里活像个透明人。
哪里见过她咄咄逼人的样子?
柳容月见她回去,也收回目光,继续低头擦眼泪。
张春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,正站在人群外头看着她。
柳容月对上她的目光,愣了一下,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张春花走过来,拨开人群,拉住她的手,然后又朝那几个嫂子摆摆手。
“行了行了,都散了吧,没什么好看的,都回去忙自己的。”
嫂子们见周政委家的都发话了,也就慢慢散了。
柳容月跟着张春花进了院子,周政委家比她家宽敞些,毕竟级别也在这。
春花嫂子家里东西多,却拾掇得利利索索。
窗台上晒着几串红辣椒,还有一簸箕萝卜干,一看就是过日子的人家。
张春花推开门,侧身让了让。
“快进来吧妹子,别在那傻站着了。”
柳容月迈进门槛,一股暖意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