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冬后的第一场雪还没化完,第二场大雪又突至。
傅雪结束采访从地铁站走回家,短短十分钟路程,伞沿积了厚厚一层白。
她抖落肩头的雪粒进门,暖气扑面而来,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就在第二个喷嚏接踵而至时,沈烛南从书房走了出来。
听见动静,他脚步顿住,目光从她微湿的发梢扫到泛红的鼻尖。
“又不戴帽子?”他走过来,手背贴上她额头。
“就几步路……”傅雪话没说完,又偏头打了个喷嚏。
沈烛南眉头立刻蹙起,他抽走她手里的包和伞,转身就往厨房走,声音沉了几分:“去洗澡,换干衣服。”
傅雪看着他健步如飞的背影,小声嘀咕:“哪有那么严重……”
浴室水声哗哗响起,沈烛南烧上水,姜块洗净切片,红枣去核,红糖罐子摆在手边。
傅雪裹着浴袍出来,见沈烛南正蹲在地上翻药箱,姜茶的香气已经飘了满屋。
“我真没事,”傅雪蹭到沙发边,把自己裹进绒毯里,“就打了几个喷嚏。”
沈烛南没回头,从药箱里拣出感冒冲剂,又检查了有效期,才站起身走过来。
他把冲剂放在茶几上,姜茶推到她面前,语气没什么起伏:“温度刚好,喝完。”
傅雪端起杯子熏了熏热气,一边喝着,余光瞥见沈烛南在她旁边坐下,拿起文件继续看,但每隔几秒,视线就会扫过她。
“沈队长,”她放下杯子,往他那边挪了挪,“你这样板着脸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闯大祸了……”
沈烛南翻页的手指顿了顿,欲言又止地直了直身体。
傅雪趁机整个人钻进他怀里,手臂环住他的腰,脸贴在他肩窝。
浴袍带子松了,领口敞着,温热的气息混着沐浴露的淡香扑在他颈侧。
“真不严重,”她仰起头,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,“你别生气。”
沈烛南垂下眼,对上她湿漉漉的目光。
那里面有点讨好,有点撒娇,还有藏不住的疲惫。
他喉结动了动,终于叹了口气,抬手把她浴袍领子拢好,又将毯子严严实实裹回去。
“没生气。”他声音低下来,有些无奈,“是担心。”
“知道~”傅雪得寸进尺,又亲了亲他的脸颊,“现在不担心了吧?”
沈烛南没说话,只是手臂收紧,把她往怀里带了带,另一只手端起姜茶,递到她嘴边:“喝完。”
傅雪就着他的手喝完剩下的,舌尖舔了舔嘴角:“甜。”
沈烛南看着她的样子,没忍住勾了勾嘴角,随即立刻恢复平直。
他放下杯子,掌心覆上她后颈,轻轻揉了揉:“明天请假,在家休息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不差这几个小时,”沈烛南语气很坚决,“感冒了只会效率更低。”
傅雪还想争辩,他又补了一句:“或者我现在带你去医院测体温,超过三十七度五,强制休息三天。”
“请假就请假……”
…………
第二天雪停了,但天色依旧阴沉。
傅雪一觉睡到九点,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,厨房有响动,她悄悄走过去,看见沈烛南正在煎蛋,灶台上还温着粥。
“怎么没去局里?”她靠在门框上,鼻音比昨晚更重了些。
“没有新案子,就请了半天假。”沈烛南关火,把煎蛋盛进盘子,“吃完早饭把药喝了,然后回去躺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