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雪下午提前了一会下班。
采访任务结束得比预期早,她干完活直接开车去了超市。
她推着车在货架间穿梭,挑完最后一样,在收银台前排队的间隙看了眼手机。
没有新消息。
沈烛南的伤还没完全恢复,但已经复工,很快又陷进案子里了,吃饭时盯着平板,睡觉前还在翻卷宗。
傅雪知道刘葆没落网这件事像根刺扎在他心里,她不问,照旧每天把他的药放在床头,把饭菜端上桌。
结完账,她拎着两大袋东西往停车场走,上车后,她没立刻发动,鬼使神差地坐在驾驶座上看起了手机里那条购物记录。
她上个月买了条暗红色的真丝睡裙,一直塞在衣柜最里面,吊牌都没剪。
她当时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,刷到页面后一时冲动点了下单,收到快递拆开一看脸就烧起来。
那颜色,那长度,那手感……
她飞快塞回袋子扔进衣柜角落,再没拿出来过。
今天早上出门前,她站在衣柜前发了很久的呆,最后还是把它取出来叠好放在了最底层。
到家后,她把东西一样样摆出来,先处理食材。
牛排用厨房纸吸干水分,撒盐和黑胡椒,迷迭香洗净备用,然后开始收拾客厅,茶几推到墙边,地毯吸干净,抱枕拍松。
然后她从柜子里翻出那套很久没用过的烛台,
买了大半年了,一次都没点过,当初买的时候想着什么浪漫晚餐,结果买回来就忘了,今天终于派上用场。
蜡烛插好,鲜花摆上,窗帘拉拢,只留阳台门一条缝让晚风透进来。
傅雪退后两步审视自己的成果,满意地点点头,然后拎起手提袋进了卧室。
浴室镜子前,她换上了那条睡裙。
暗红色衬得皮肤很白,吊带细细的,锁骨和肩膀都露着,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。
她侧过身,又转回来,看来看去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、
最后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长款薄开衫套上,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,镜子里的人终于顺眼了些。
接着她又把头发放下来,披在肩上,遮住一点裸露的肩膀。
她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,走出去,看了眼墙上的钟,给沈烛南发了条消息:“几点回来?”
几分钟后,回复弹出来:“在查案子,要晚点,你先吃,不用等我。”
她耸了耸肩,起身去厨房把牛排从冰箱拿出来回温,然后回到客厅,坐在沙发上继续等。
接下来的几小时里,手机始终安静。
傅雪靠在沙发里,困意慢慢涌上来,她打了个哈欠,却不想躺下,怕躺下就睡着了,最后连沈烛南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都不知道。
她就这样靠着,看着落地灯的光晕和茶几上的蜡烛,还那两束被自己精心修剪过的花。
后来,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沈烛南推开家门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