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行不行,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不敢不行。”
马岱闭嘴了。
风吹过来,带着雪的味道。
冬天要来了。
送走鲜卑人,魏延没有回关中,而是直奔陇西。
马岱骑马跟在后面,忍不住问:“将军,咱们去哪?”
魏延头也不回:“去找羌人。”
马岱一愣:“羌人那边,我去就行。”
魏延勒住马,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去?你去了,那大小王子能给你跪下?”
马岱闭嘴了。
他知道魏延说的是实话。
羌族大王子怕魏延怕得要死,二王子对魏延感恩戴德,换了别人去,还真镇不住场子。
魏延在马背上扭了扭腰,伤处隐隐作痛,他咧了咧嘴:“算了,你去吧。我去了,那大王子怕是要吓得尿裤子。”
马岱忍住笑:“将军,那我去了怎么说?”
魏延想了想:“跟二王子说,他干爹有事找他。跟大王子说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什么都不用说。你往那一站,他就知道该干什么。”
马岱领命,拨马向西。
魏延望着他的背影,忽然喊了一声:“等等!”
马岱勒住马,回头。魏延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,扔给他:“拿着这个。万一那大王子犯浑,你就亮出来。他认得。”
马岱接住令牌,揣进怀里,策马而去。
羌人的营地在陇西以西的山谷里,依山傍水,易守难攻。
马岱赶到时,二王子正在帐中啃羊腿。
听说马岱来了,他扔下羊腿就跑出来,满嘴是油,衣襟上全是手印。
“马将军!”他冲过来,一把抓住马岱的手,“魏将军呢?魏将军怎么没来?”
马岱被他抓得生疼,抽了两下没抽出来,只好笑着说:“魏将军身体不适,不便远行。让我来跟二位商量件事。”
二王子的脸色变了:“魏将军身体不适?怎么了?伤还没好?要不要我派人送药去?我们羌人的伤药,比你们汉人的管用……”
马岱连忙打断他:“不妨事,不妨事。就是骑马久了腰疼,歇两天就好。”
二王子这才松了口气,拉着马岱往帐里走,一边走一边喊:“来人!上奶茶!上烤全羊!把我那坛老酒也搬出来!”
马岱连忙摆手:“不忙不忙,先说正事。”
二王子把他按在蒲团上,自己坐在对面,眼睛亮晶晶的:“马将军,您说。魏将军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