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渐歇。
茶已经凉了。
诸葛亮重新煮水,又泡了一壶。
这一次,魏延端着茶盏,慢慢品着。苦涩还在,但似乎也没那么难喝了。
“丞相,”他忽然问,“咱们下一步,到底怎么走?”
诸葛亮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望着窗外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缓缓开口:
“等。”
魏延一愣。
诸葛亮回过头,看着他:
“等火药再多一些,等火炮再稳一些,等关中再稳一些,等凉州的战马再多一些,等东吴和曹魏再消耗一些。”
他顿了顿:
“等一个最好的时机。”
魏延若有所思。
诸葛亮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:
“文长,你记住,有时候,不动,比动更难。”
魏延沉默了一息,郑重点头:
“臣记住了。”
窗外,阳光正好。
两只麻雀落在窗台上,叽叽喳喳叫了几声,又飞走了。
魏延望着它们,忽然想起长安城里的姜维。
那小子,现在应该还在焦头烂额吧?
他端起茶盏,对着诸葛亮遥遥一举:
“丞相,臣以茶代酒,敬您一杯。”
诸葛亮微微一笑,也端起茶盏:
“好。”
两盏茶,轻轻碰在一起。
苦涩的茶香,在午后的阳光里,慢慢飘散。
不出几日,蜀中连颁三道圣旨。
第一道:魏延重伤未愈,需安心休养,暂不处理任何事务,所有封赏,待伤势好转后再议。
第二道:姜维暂代雍州刺史,总管陇右、关中一切事务,原雍州官员,悉听其调遣。
第三道:赵云年迈,连年征战,积劳成疾,准其回成都养病,赐黄金百斤,绢千匹,以示优抚。
圣旨颁下当天,成都城里议论纷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