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老爷子刚才已经来电话了!”
“趁着这股子反革命大案的东风,县公安、后勤那几个原本贺向东把持的核心要害部门,今天上午就会被全面接管。”
听到这话,孙建国看向赵军的眼神,已经从最初的忌惮,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敬畏与折服。
不费一枪一弹,借力打力,直接掀翻了县城十几年的政治格局。
“赵干事。”孙建国搓了搓手,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讨好与热络。
“昨晚的事,多亏了你敏锐的革命警觉性。”
“要是真让那帮黑恶分子得逞,破坏了省军区的军供大局,我老孙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。”
赵军靠在椅背上,从怀里掏出大前门递给孙建国一根,自己也点上一根,淡淡地说道。
“孙部长客气了,我也就是命大,躲过一劫,以后这县里的治安大局,还得指望您手里的枪杆子。”
“那是自然!绝对的自然!”孙建国连连点头,他眼珠子一转,心里便有了计较。
赵军现在可是省委首长眼前的红人,手里握着能直达上面的红头证件。
这种级别的人物,既然不能得罪,那就必须死死地绑在自己的战车上。
“赵干事,我听宝玉说,你现在常住永安林场,专门负责给军区进深山采办顶级山珍?”孙建国试探着问道。
赵军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。
“哎呀,这可不行啊!”孙建国猛地一拍大腿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永安屯离县城好几十里山路,你光靠两条腿或者借大队里的马车怎么行?”
“这不仅严重影响了军供物资的运输效率,万一路上再遇到点什么反革命残余势力的破坏,那可是重大损失!”
说到这儿,孙建国站起身,拉开抽屉,翻找出一串油光锃亮的钥匙,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桌子上。
“我这武装部后院的战备车库里,前阵子刚从军区拨下来两辆崭新的长江750偏三轮。”
孙建国豪气干云地指了指窗外。
“这玩意儿马力大、底盘稳,最适合跑长白山那种烂路。”
“我今天就做主,以‘特批军供保障用车’的名义,拨一辆给你做专车!”
此话一出,连旁边见过大世面的李宝玉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长江750!绿皮挎子!
在1975年,自行车都得凭票排队、手表算是奢侈品的年代,一辆挂着军牌的重型偏三轮摩托车,那简直就是权力和地位的象征!
这玩意儿骑在街上,其震撼力和回头率可想而知!
这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硬通货!
赵军看着桌上的钥匙,并没有推辞。
他深知官场上的人情世故,你收了他的重礼,他心里才会踏实,以后办起事来才会更加尽心尽力。
“那我就替省军区,多谢孙部长大力支持了。”
赵军伸手将钥匙抓在手里,语气从容。
这份宠辱不惊的气度,让孙建国心里更加笃定,这位赵干事的背景绝对深不可测。
“走!去后院提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