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长白山脉迎来了农历二月初二的晨光。
民间俗称,龙抬头。
昨天夜里还在疯狂呼啸的白毛风,到了这天清晨竟奇迹般地停了。
罕见的大晴天,初升的太阳将金色的光芒毫无保留地倾洒在永安屯的积雪上,折射出刺眼而又充满生机的亮光。
这天气,绝对的吉兆。
大红砖瓦房的正房主卧里,地龙依旧散发着惊人的热量。
苏清早早就起了床。
她坐在那张散发着暗金色光泽的金丝楠木拔步床边,脸色红润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她眉眼间早已没了往日的胆怯与愁苦,取而代之的是被滋润后的极致娇媚。
她仔细地穿上那件挺括的红呢子大衣,将领口抚平。
接着,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套沉甸甸的纯金“龙凤三金”戴好。
手腕上的粗金镯子碰撞在黄花梨的梳妆台上,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低鸣。
赵军靠在床头,没穿上衣,结实的胸膛上还残留着几道淡淡的红痕。
他点了一根大前门,深吸了一口,吐出淡蓝色的烟圈,目光极具侵略性地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媳妇。
“好看。”赵军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苏清被他盯得脸颊发烫,嗔怪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赶紧穿上吧,外头老叔他们早就忙翻天了,你这个正主还不出去露面。”
赵军掐灭烟头,利索地穿戴整齐。
他一把搂住苏清纤细的腰肢,低头在她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。
“走,跟我出去,迎接今天的贵客!”
此时的新宅院子外,早就被永安屯的村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虽然赵军放了话,全村人都能来吃大席,但大家伙儿还是没敢直接进院子,都眼巴巴地守在门外的土路上。
张二楞袖着手,缩在人群最外围,冻得直吸溜鼻涕。
他那双因为嫉妒而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院墙里冒出的阵阵炊烟,嘴里还在小声地泛酸水。
“切,买了几件破木头家具,真把自己当盘菜了。”
“我看他今天能请来什么人?还不是就咱们村这帮泥腿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