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开!全给我让开!”
那个穿着灰布长衫、满头白发的老中医犹如疯了一般,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西医,直接扑到了病床前。
他三根枯瘦的手指猛地搭在老爷子的手腕寸关尺上,闭眼凝神。
仅仅三秒钟后,老中医猛地睁开双眼,浑身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发抖。
他仰起头,老泪纵横,声音凄厉却透着狂喜,高呼出声。
“护住了!!心脉护住了!脉象逢春,这口气,吊回来了!!”
“轰!”
这句话,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病房内引爆。
首长那挺得笔直的脊梁,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猛地垮塌了一下。
这位在千军万马前都不曾皱过眉头的铁汉,此刻竟是红了眼眶,两行热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猛地转过身,一改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上位者威严。
他双脚“啪”的一声并拢,挺起胸膛,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郑重地举起右手,向着眼前这个乡下青年,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!
随后,首长两步跨上前,一把握住赵军那双粗糙的大手,死死地攥紧,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。
“好兄弟!你不仅救了我父亲的命,更是稳住了这省城的天!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!”
首长松开手,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军,当场抛出了一个足以让这个年代所有人为之疯狂的承诺。
“说吧,要什么!无论是重金,还是这省城厅局级的高干编制,只要你开金口,任你挑!”
全场的呼吸都停滞了。
老烟枪在角落里听得直咽口水!
厅局级!这特么是一步登天啊!
然而,面对这泼天的富贵和权力,赵军却没有丝毫的狂热。
他只是极其平淡地笑了笑,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。
“首长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”
赵军不卑不亢地摇了摇头,语气里透着一股历经世事的洒脱。
“我赵军就是一介深山猎户,在老林子里野惯了,受不了坐办公室的拘束。”
“如果给我重金的话又太扎眼,容易招灾。”
“我啊,就想回长白山,守着我媳妇,过我那关起门来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安稳日子。”
首长一愣,显然没料到有人能拒绝这种诱惑。
赵军话锋一转,眉头微微皱起,自然地叹了口气。
“不过……不瞒首长说,现在这下面基层的水,深得很啊。”
“就拿我们县里来说,总有些牛鬼蛇神黑恶勾结,欺上瞒下。”
“我这一身蛮力在山里不怕黑瞎子,但回了村,我拖家带口的,媳妇又是个下乡知青,就怕遭了那些阴损小人的暗算。”
赵军抬起头,直视首长的眼睛,将自己的真实目的全盘托出。
“我不要钱,也不要做大官,我只求首长能赐我一张能在底下县里震得住场子、能护我那家宅安宁的底牌。”
以退为进,滴水不漏!
首长在官场沉浮几十年,什么老狐狸没见过?
他一眼就看透了赵军的通透、隐忍,以及那份把老婆家人看得比权势更重的赤子之心。
在这个年代,懂得见好就收、不贪权不恋财的年轻人,太罕见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