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炕沿边上。
手里还反握着那把尖刀的疤脸,整个人像是被高压电劈中了一样,彻底僵硬在原地。
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被包饺子了!
而且绝对是个极其严密、密不透风的连环死套!
“大……大、大哥……”
站在屋地中央的老三,上下牙齿疯狂地打着架。
他那双在干苦力时被磨得满是血泡的双手,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着。
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烂面条。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
一股腥臊刺鼻的温热尿液,直接顺着老三的裤裆流了一地。
“外面……外面全是枪啊大哥!是民兵连!咱们出不去了!要吃枪子了!”
老三带着哭腔,声音嘶哑。
而刚才还在院子里望风、察觉到不对劲刚刚溜进屋里的老二,此刻正缩在墙角。
他那被大青石砸肿的大脚趾此刻也不觉得疼了。
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滩烂泥,瘫软在地上。
“闭上你的臭嘴!!!”
刀疤脸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惶恐。
在这个生死存亡的绝对节骨眼上,他骨子里那股凶残的亡命徒本性轰然爆发。
冲正门?
那就是个纯粹的活靶子!
“走后窗户!跳出去扎进后山老林子里!快!!!”
刀疤脸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。
他根本没有去管吓尿的老三,更没有去管瘫在墙角发抖的老二。
他猛地朝着正屋后方那扇木格子后窗狂冲而去!
“砰!哗啦!!!”
伴随着一声极其刺耳的碎裂巨响,木窗框被刀疤脸一脚踹碎。
凛冽的寒风倒灌进脖颈,反而让他的大脑猛地一振。
他的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窗外。
然而。
就在他的刚落地的瞬间。
后院那废弃酱缸阴影处,异变陡生!
一道残影,犹如黑色闪电,悍然贴地暴起!
那是早就提前隐蔽在后院的黑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