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子,你小子这招……太他娘的黑了!不过,老叔喜欢!”
赵有财听完赵军贴在耳边的一番低语后,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老脸,此刻已经完全被一种极度亢奋的红光所取代。
他搓着满是老茧的双手,眼神里闪烁着一丝狠辣。
“抓贼拿赃,捉奸见双。”
“现在他们只是三个可怜的逃荒盲流子,咱们就算把人绑了,到了公社也定不了死罪。”
赵军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热水,深邃的眸子里满是冰冷的算计。
“既然他们是冲着钱来的亡命徒,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。”
“只要他们敢拿着刀撬开我家的大门,那就是图财害命、入室抢劫!!”
“好小子,有勇有谋!”赵有财猛地一拍桌子,当机立断。
“你放心去撒网,剩下的事交给我。”
“我这就去安排人手,今晚绝对让这三个王八犊子插翅难逃!”
两人对视一眼,迅速敲定了这场关门打狗的连环杀招。
半小时后,赵军大步流星地回到了自家的老宅院子。
此时的工地上依旧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打砸声。
赵军没有理会那些干活的工人,径直推门走进了里屋。
屋子里,苏清和苏雅正围着大铁炉子纳鞋底,看着赵军进来,苏清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,倒了一杯热水递了过来。
“媳妇,小雅,你们俩赶紧收拾收拾东西。”
赵军接过水杯,语气虽然温和,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断。
“姐夫,咋了?收拾东西去哪儿啊?”
苏雅眨巴着大眼睛,一脸茫然。
苏清也是心头一紧,以为出了什么变故,紧张地抓住了赵军的衣角:“军子,是不是出啥事了?”
“没事,别瞎想。”
赵军伸出宽厚的手掌,轻轻拍了拍苏清的手背,安抚道。
“这几天院子里全是泥水和水泥灰,而且工人一天到晚叮呤咣啷的,太吵了。”
“这环境没法住人,我刚才跟老叔说好了,这两天你带着小雅先搬到老叔家里去住,那边清静也干净。”
“等这边最乱的活儿干完了,你们再回来。”
听到是这个原因,苏清悬着的心顿时落了地。
苏清虽然百般不舍,但还是乖乖地带着妹妹,提着包袱去了大队支书赵有财的家。
看着姐妹俩的背影消失在村路的尽头,赵军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。
软肋已经安全转移,这座破旧的老宅,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专为亡命徒打造的钢铁囚笼。
这就叫清场!
下午两点,寒风犹如刀子一般在永安屯的半空中肆虐。
院墙外那座堆积如山的水泥堆旁,刀疤脸、老二和老三正仿佛置身于十八层地狱之中。
那五十斤一袋的水泥,对于平时养尊处优、靠着步枪在林子里吃现成的偷猎者来说,简直就是压断脊梁骨的泰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