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驾!”
赵军一甩鞭子,调转车头,直奔供销社而去。
不一会的功夫,二人就已经来到了供销社门口。
还没进门,一股子混合着酱醋味、煤油味和雪花膏香气的独特味道就扑面而来。
这年头,供销社的售货员那是眼高于顶的“八大员”之一,平日里看人都是用鼻孔。
柜台后的胖大姐正磕着瓜子,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买啥?没票别张嘴。”
赵有财刚想掏烟袋锅子套近乎,就被赵军拦住了。
赵军也不废话,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叠刚换来的崭新票证和一沓大团结,“啪”的一声拍在玻璃柜台上。
“买东西!要最好的!”
胖大姐被这动静吓了一跳。
她刚要发作,可当她看清那上面盖着林场红章的票和那厚厚一沓大团结时,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哎哟!这是哪家的大兄弟?你看姐这眼神……要点啥?姐给你拿!”
这年头,有钱是孙子,有票是大爷,又有钱又有票,那就是祖宗!
“这件红底碎花的棉袄,拿两件!要中号的!”赵军指着墙上挂着的成衣说道。
那是的确良面料的,里面絮着厚厚的新棉花,领口还有一圈假毛领,在这个年代绝对是摩登货。
“好嘞!这衣服紧俏着呢,一件十五块,还要五尺布票!”
“拿!”赵军眼都没眨。
“还有那条黑色的灯芯绒裤子,也拿两条!”
“还有那个!百雀羚雪花膏,拿两盒!蛤蜊油,来五盒!”
“大白兔奶糖!给我称二斤!”
赵军开启了疯狂扫货模式。
这年头衣服尺码都偏大,冬天里面还要套线衣,买大不买小,苏家姐妹那身段,穿这中号的肯定没问题。
一旁的赵有财看得直嘬牙花子,心疼得直抽抽。
“军子……省着点花!这日子还长着呢,你这……这也太败家了!”
赵军回头一笑:“老叔,钱是王八蛋,花了咱再赚!但我媳妇跟我受苦,这脸面必须得撑起来!”
买完这些,赵军又转身指着另一边的副食柜台。
“豆油打十斤!精面粉来两袋!还有那大米,要那个带红字的,那是特供米吧?来五十斤!”
售货员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,噼里啪啦响成一片,看着赵军的眼神就像看着财神爷下凡。
最后,赵军目光落在了肉案子上。
野猪肉换粮换油后,剩下的又卖给了林场,现在只有猪蹄、猪头和一点下水了。
“这块五花肉,给我切五斤!还有那板油,来两斤!”
等东西都搬上车,那辆原本空荡荡的驴车已经堆起了一个小山包。
出了供销社,赵军直接把那五斤猪肉、两斤板油,还有那些面粉、豆油、大米一股脑塞给了赵有财。
“老叔,这是孝敬您的。”
“我家里现在米面粮油多得吃不完!”
赵有财一瞪眼:“你看不起叔是不?叔还能要你东西?赶紧拿回去!”
“老叔!”赵军按住赵有财的手,眼神诚恳。
“当初过苦日子的时候,是您一直在接济我。”
“今儿个我赵军能翻身,也是您带的路。”
“这些东西您必须拿着,不然就是打我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