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!咚!咚!”
沉闷且急促的砸门声响起。
“唔……”
赵军痛苦地呻吟了一声,感觉自己脑仁快炸了。
“别……别敲了!小费少不了你的……”
赵军下意识地挥了挥手,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。
“98号小美呢?让她再去给我开一瓶路易十三,我今晚高兴……”
赵军记忆还停留在昨晚那场疯狂的酒局上。
作为圈子里赫赫有名的千万级赶山博主,他这辈子只有两大爱好。
一是进山寻宝,打猎挖参!
二是下山享受,洗脚按摩!
昨晚为了庆祝账号粉丝突破两千万,他在市里最顶级的帝豪商K组了局。
那帮投资商和好兄弟轮番敬酒。
他一高兴,红的白的洋的混着灌,最后那一刻,他只记得胸口一阵剧痛,然后眼前一黑,一头栽在了冰冷的大理石茶几上。
然而此刻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,却不是商K包房那柔软奢华的真皮沙发。
而是一片硬得硌人、冰凉刺骨的触感。
“嗯?”
赵军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。
入目所及,没有绚烂迷离的镭射灯,没有金碧辉煌的欧式吊顶,更没有穿着清凉的技师。
只有几根被烟熏得漆黑的木头房梁。
赵军猛地坐起身。
“这是哪儿?”
他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土墙。
墙皮脱落了大半,露出里面混着麦秸的黄泥。
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年画,画上是一个抱着大鲤鱼的胖娃娃,笑得喜庆又诡异。
而年画旁边,挂着一本老式撕历,上面赫然印着几个鲜红的大字。
1975年12月8日!
“轰!”
仿佛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。
“我……重生了?”
赵军瞪大了眼睛,看着自己那双充满了年轻力量的大手。
虎口处没有了前世盘手串磨出的茧子,取而代之的是干农活留下的裂口和冻疮。
这里是长白山脉深处的永安林场大队。
也是他生活了二十年的老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