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是暖金色。
透进厨房窗棂,给林知返的侧脸描上一层柔光。
小砂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吐着泡,米油的香气慢悠悠浸满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。
沈聿从后面抱住她,下巴搁在她颈窝,呼吸很暖。
“今天起晚了。”林知返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不晚。”沈聿在她耳边很轻地说,“这样的早晨,多浪费些也没关系。”
院子里,是念知咯咯的笑声。
小家伙穿着厚毛衣,正追着风卷起来的最后几片海棠叶子跑。
这是一个完美到不真实的早晨。
安静,暖和,裹着满溢的烟火气,连踩在地上的脚步,都透着稳稳的踏实。
林知返靠在沈聿怀里,看着院子里跑圈的儿子,听着锅里粥响,这就是她从枪林弹雨里,想挣来的一切。
但窗外的天色不对。
不是平日里的澄澈湛蓝,是一种透着诡异的昏黄。
风声越来越紧,尖啸着刮过院墙,那声响像细细的针,扎得人心里发慌。
沙尘暴要来了。
“要变天了。”林知返轻声说。
沈聿的手臂紧了紧。
“嗯。”
早餐端上桌,风已经很大。
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,可那风声仍像困兽的嘶吼,一个劲往门缝里钻。
天色暗得跟傍晚似的。
“妈妈,天黑了,要睡觉了吗?”念知咬着勺子,仰头天真地问。
林知返摸摸他的头:“不是,是风伯伯在发脾气。”
她给沈聿盛了碗粥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底读出了对这恶劣天气的担忧。
就在这时。
叮咚——
门铃响了,声音很尖,一下就划破了屋里的暖意。
这种天气,谁会来?
秦放跑着去开门。
几秒后,他跑回来,脸色惨白,嘴唇都在抖。
“主……主任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院门被推开,风沙猛地灌进来。
几个穿深色制服的男人逆着风走进来,身形都非常笔挺。
他们步伐沉稳,军靴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咚咚声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林知返的心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