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归于尽。”
老李嘴里刚吐出这四个字。
砰。
沈老爷子的黑檀木拐杖扬起来,戳在老李的腿弯软肉上。
他闷哼一声,整个人跪在了青砖地上。
“他长本事了啊,”老爷子下巴朝大门口一扬。
“为了个女人,连二叔的家都敢抄?这是反天了?”
“滚出去,把门带上。”
老李连滚带爬地滚了出去。
厚重的木门关上,把外面的风声全挡住了。
林知返就站在棋桌边。
她没动,也没出声。
手里还捏着安娜那张照片。
老爷子转过头,一双浑浊的老眼盯着她。
“满意了?这就是你想要的?”
“几句话,一张破照片,就把沈聿忽悠得去掀自家的桌子。”
“他这是拿自己的前途给你撑腰!”
林知返直直地看回去,一步没退。
“您错了,老爷子。”
她随手把照片扔在棋盘上。
“他不是给我撑腰,是给沈家挖掉烂肉。”
“脓疮捂在衣服里,早晚烂进心脏。他把脓包挤破,是想保住这院子的根。”
“他做了他该做的。我只是帮他找准了下刀的位置。”
“牙尖嘴利。”老爷子冷哼一声。
他没回太师椅,走到了墙边。
那面墙上挂了三张巨大的军用沙盘图,占满了整面墙。
老爷子伸出手,从笔筒里抽出一根红蓝双色铅笔。
他在图上狠狠画了两个圈。
“过来,看图。”老爷子命令。
林知返走过去,站到他旁边。
第一个圈,在南海。
第二个圈,在台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