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漆木门后头。
屋里没开灯。
正前方是张供桌,上面燃着两支小臂那么粗的红烛。
沈老爷子就坐在太师椅上。
他半张脸都藏在影子里。
啪。
一本厚账册砸在林知返脚边,灰都震起来了。
“看。”老爷子嘴里蹦出一个字。
林知返想都没想,弯腰捡起来,翻开。
她借着烛光,飞快地翻着纸。
那哗啦哗啦的声音,在空屋子里响得吓人。
三分钟。
她合上了账册。
“看出什么了?”老爷子的拐杖“笃”一下点了点地。
“一堆烂账,全是窟窿。”
林知返看着前头的黑暗。
“有人拿着沈家的名头,在国外借了一大笔钱,填这边的亏空。”
“沈毅干的,你二叔那个好儿子。”
老爷子冷哼了一声。
“他以为在华尔街混了两年,学了点皮毛,就能把所有人都当傻子。”
“您想让我干什么。”
“外头那张桌子,你刚才不是嫌小?”
老爷子站起来,转过身,背对着她。
“去,给我掀了它。”
“你要是镇不住这个场子,这扇门,你以后也别想再进。”
林知返手里的账册被捏得死紧。
“好。”
她转过身,拉开那扇死沉的黑漆木门。
走廊的光又照回她脸上。
沈聿就站在门外三步远。
他看见她出来,赶紧走了过来。
他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,看她人没事,紧绷的肩膀这才松了。
“开宴!”
老李站在回廊底下,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一群人挪到了餐厅。
一张紫檀木大圆桌,能坐下三十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