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晚上的金融沙龙,像一场无声默剧。
林知返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,坐在圆桌最不起眼的角落。
手里那半杯气泡水晃了又晃,看着像个误入名利场的局外人。
她没有特意去寻找那位“汇通号”的幕后老板。
直到那几个地产圈的大佬聊到了“宏观调控的负面清单”。
唾沫横飞,怨声载道。
“叮。”
玻璃杯底磕在桌面,声音不大。
却把那位“汇通号”幕后老板的话头,生生截断了。
“王总。”林知返笑了一下,语气轻得像在聊明早吃什么。
“只要底子干净,收不收紧,跟您有关系吗?”
“小姑娘,水至清则无鱼。”
“是吗?”
林知返偏了偏头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八卦。
“听说上面在拟一份名单。”
“专打那种挂羊头卖狗肉,打着贸易幌子搞借贷的。”
“名额不多。”
“但只要上了榜,这辈子别想翻身。”
啪嗒。
对面那个中年谢顶男人的手抖了一下,雪茄灰掉了一裤裆。
慌乱,掩饰,强装镇定。
够了。
恐慌这玩意儿,比埃博拉病毒传得都快。
只要这一桌有一个人信了,明早整个圈子都能炸锅。
杀人不用刀。
一张嘴,足够。
……
转眼周六。
京郊四合院。
这里没有商场上的勾心斗角。
头顶的天蓝的透亮,院里的紫藤萝开了一院子。
林知返趴在紫檀木案上练字,半生熟的宣纸晕开一团墨。
刚要喘口气,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刺耳的刹车声。
“兹拉——”
刺耳的刹车声就在院门外炸开。
“谢少,先生在休息,您……”
“歇个屁!火烧眉毛了还学陶渊明?”
声音吊儿郎当,却透着股火急火燎的燥意。
书房门被一脚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