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文浩抬腕看表。
下午三点一刻。
离天黑尚早,李娟那边尚未传来消息。
前几日事发突然,肖定语出面批的假。按规矩办事,销假是必走的流程,人情世故皆在细枝末节。
周正明常务副校长,也是这省委党校实际运转的枢纽。越级请假本就是特权,事后不打招呼,便是恃宠而骄。
沿综合楼步梯上行。
四楼尽头,副校长办公室。
刚转过拐角,虚掩的门内漏出女人的讲话声,穿透力极强。
“姑父,您就别白费口舌了。我对那个什么朱文浩,毫无兴趣。”
“我今天把话撂这儿,别说去见他,连他的档案我都没空翻。下午还有个并购案要过会,您老自己留着喝茶吧。”
哒,哒,哒。
高跟鞋叩击的节奏又快又重。
房门从内向外推开。
一个戴着金丝边半框眼镜的女人闯入视线。相貌平平,远不苏清寒的惊艳,也不及刘若冰的明媚。一套剪裁极简的高定套装,发丝梳得一丝不苟。
朱文浩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。
眼前这女人,目光锐利,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审视与估价。
仿佛万事万物,在她眼中皆可折算成冰冷的数字。
女人停下脚步。
她直勾勾盯着前方挡道的朱文浩,上下打量。那副审视的姿态,全无收敛,教人极不舒坦。
朱文浩未作避让,轻咳一声。
“周校长,打扰了。”
办公室内传来推椅子的响动。
周正明快步迎出,面带喜色。
“文浩,你回来了。家里事情处理妥当了?”
“劳您挂心,基本平稳。”
周正明上前一步,拉住朱文浩的小臂,顺势往屋里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