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长春额头重新渗出细汗。
他发现自己每走一步,都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。
不仅如此,朱文浩在心理层面的压迫更甚。
他完全不用思考,白子刚落,黑子便如同附骨之疽般贴了上来。这种“快枪手”的行棋节奏,在无形中制造出强烈的“读秒压迫”。
郭长春在时间压力下,走错了一步次序。
朱文浩抓住破绽,亮出獠牙。
他祭出“屠龙”杀招,切断了那条白棋大龙的眼位,直线追杀,毫不留情。
大龙愤死。
郭长春只能转而求其次,试图在边角捞取实地。
棋局进入收官阶段。
在这里,朱文浩展现出了极其细腻的控制力。
官子功夫寸土必争,滴水不漏。他精准判断每一处的价值大小,牢牢把控着先手收官的机会,甚至频频使出“逆收”手段,将白棋的利益压榨到极限。
不求大胜,但求稳压一头。
这种“1目胜”的控盘境界,让对手感到深深的无力。
还有几处单官未收,郭长春没有去进行繁琐的数目。
他将棋子推乱。
“你这个小辈,棋力太老到。”郭长春端起茶杯,“我输了。”
李振国在旁抚须大笑。
房门外,王建安的通报声传来。
“首长,天和与李娟到了。”
李振国敛去笑意,“让他们进来,就在书房谈。”
朱天和提着公文包,与李娟一前一后跨入书房。
见到坐在客座上的郭长春,朱天和快步上前:“郭书记,您好。”
郭长春坐在原位,未曾起身。
他伸出右手,虚握了一下,算是应承。
郭长春今天能坐在这里,听朱天和陈述案情,完全是看在当年李老太爷那份恩情上。
若非如此,这种私下会面,根本不可能发生。
李振国示意朱天和落座。
“朱天和同志,你把当年的情景,详细说一下。”郭长春换上公事公办的腔调。
朱天和坐直身躯。
他将当年临江市城南新城区项目审批的背景、前任市长肖天佑如何强势施压干预,条分缕析地陈述了一遍。
汇报完毕。他拉开公文包拉链,从中取出那份《情况说明》,双手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