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捏着那把有些发凉的钥匙。
她不想成为朱文浩仕途上的绊脚石。
有了这把钥匙,以后也算是有个落脚地。
她把钥匙揣进大衣口袋,走入下班的人流中。
今天上午。
苏清寒没有去财政局。
早上七点,她只给科长李伟发了一条信息:“身体不适,请假半天。”
不到十分钟,李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手机在震动。
苏清寒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,按下了拒接键。
电话不依不饶地响了三次。
苏清寒按下关机键,世界清净了。
她花了一上午的时间,把从东湖湾带出来的几个行李箱,全数搬进了市青年干部宿舍。
一室一厅的格局,五十平米。
她挽起袖子,用抹布一点点擦拭着窗台、桌椅、地板。
这是一种近乎自虐般的体力消耗,只有让手脚不停下来,脑子才不会去想那个男人。
收拾妥当,她坐在光秃秃的硬板床上。
环顾四周。
下午去妇联报到,买点生活用品,再添置两盆好养活的绿植。
以后的日子,就是按部就班的养老,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上下班。
这就是命运安排好的轨道。
下午两点半。
苏清寒准时出现在财政局国库科。
她刚跨进科室的门槛,迎面撞上了科长李伟。
李伟先是一愣,紧接着,那张脸上绽开了一朵花。
他连走两步,竟伸出双手想来接她手上的口袋。
“哎呀,清寒啊!你可算来了!”
这声“清寒”,叫得比亲爹还要亲热。
“身体好点没?上午给你打电话,一直关机,科里大家伙可是担心坏了。你这一走,真是咱们国库科的一大损失。以后去了新单位,可千万别忘了咱们这些并肩作战过的老同事啊!”
苏清寒避开他的手,眉心微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