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这里挂着一面暗金色的旗帜,上面没有任何图案,只有一种极深极沉的颜色,像是凝固的血。
帐篷只有三五顶,修士不超过十个人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走动,甚至没有人往张阳的方向看一眼。
这种沉默和之前所有势力都不同,给人一种后脑勺发凉的感觉。
“这里是天璇阁的营地。”叶孤城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凝重,“他们是中州三大超凡势力之一,极少参与外界纷争,但每次出现,都有大事发生。”
张阳听后点了点头,然后来到了第三个营地。
只见这里挂着一面天青色的旗帜,上面绣着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宫殿,宫殿的线条极为简洁,寥寥几笔,却给人一种古老苍茫的感觉。
营地里只有十几个人,有人躺石头上翘着腿叼草茎看天,有人盘坐有一搭没一搭拨琴弦,还有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靠在帐篷边捧茶壶小口抿着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看上去似乎十分享受的样子。
在这数百剑拔弩张、杀意弥漫的营地里,这十几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。
跟这里的氛围十分违和。
那中年人感应到张阳的目光,他睁开琥珀色的眼睛,笑道:“原来是太玄宗的小家伙。”他举茶壶遥遥示意,然后继续小口抿茶。
“那人叫陆沉,超凡势力道一圣地的长老。”叶孤城道。
张阳听后收回了目光,感叹道:“果然这一块聚集的都是超凡势力,不过这道一圣地的人也太悠闲了,他们给我的感觉是来太初遗迹度假的。”
就在他感叹之时,陆沉对身边弹琴的女弟子轻声说了一句:“此人气运如龙,因果缠身,谁动他谁倒霉,告诉下面的人,进了遗迹离太玄宗那几个人远一点。”
他说到这里顿了顿,继续道:“不过那老妖婆要是对拥有极寒圣体的小姑娘动手,可以管一管,夺人体质这种事太恶心,影响我喝茶的心情。”
营地边缘。
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盘坐着一个青衣男子,他气息沉稳,一柄古剑横在膝上,剑鞘斑驳,剑格上嵌着暗红宝石。
他的眼睛闭着,呼吸绵长,像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,当张阳几人靠近之时,他似乎有所感应,忽然睁开了双眼。
那人的视线在张阳几人身上扫过,这不禁让张阳心中微微一动,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,他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。
“这个人不简单!”张阳心中对青衣男子生起了警惕。
“你们也是来探宝的?”青衣男子开口,脸上挂着随意的笑容,带着一点散修特有的漫不经心。
说完他提起腰间一个酒葫芦,仰头灌了一口,酒葫芦看上去很旧,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图案,看不清是什么。
张阳点头道:“阁下是?”
他用袖子抹了一下嘴角:“楚狂人,我是一名散修,这地方一个人闯太吃力,我想跟你们组个队,宝物各凭机缘,你看如何?”
他的话音刚落,叶孤城的眼神变了,他的眼睛不再是半阖的状态,而是完全睁开了,他看向楚狂人,然后又看向他膝盖上那把剑。
“楚狂人。”叶孤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“武侯九重,曾一人独战七大武侯,全部斩杀,中州大比的种子选手,散修里唯一被列入前十的人。”
什么!
竟然真的是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