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梨没回过神,沈寒祠已经走到车前。
微微弯腰,拉开了车门,朝着宋梨伸出宽大修长的右手。
宋梨当没看见,从另外一边下了车。
沈寒祠动作微怔,唇角仍旧保持着一贯吊儿郎当的笑,收回手,抽剩半只的雪茄在车门上摁灭,雪白的车漆被烫出一块黑色印记,形状几乎和宋梨脖颈上的淤青重叠。
扭过头,正对上满脸心疼的民警,他哑声道,“大晚上处理这种纠纷,辛苦了。”
民警差点弹起来,又是摆手又是摇头,“不辛苦不辛苦,说到底今晚这事儿都是对方的过错,我一定会公事公办,让对方付出应有代价的。”
“嗯。”
民警又试探,“那,没什么事儿的话,我就先回派出所干活了。”
“嗯。”
像是后面有鬼在追,民警一脚油门轰出去老远。
宋梨站在路灯下,望着逐渐远去的车屁股拧紧柳眉,“他好像很怕你,难道是担心傻子会传染?”
“……”
沈寒祠被气笑,反问她,“你真觉得,我是靠傻子帮你撑的场子?”
当然不是。
傻子只会让人同情。
而华美洲霸主这个身份,才拥有威慑和权利。
宋梨不傻,很快就想透了这层原因。
她低着头,脑子里一直回荡着撑场子那三个字,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。
正走神,余光扫见地上两人的影子交织得越来越近,抬起头才发现沈寒祠的手已经伸到她面前。
宋梨立马往后退,拉开安全距离,却没注意身后的台阶,人直接踉跄往后跌,下一秒被大手搂住腰,猛地撞进男人怀里。
清冽的松柏香在鼻尖蔓延开。
“躲什么,帮你捏飞蛾而已。”沈寒祠垂眸,唇角勾着笑。
宋梨这才注意到,男人的指间夹着只纯白的飞蛾,此刻飞蛾正拼命扑腾,试图挣脱桎梏。
她低声道,“误会大哥了,抱歉。”
“你确实该抱歉,毕竟把我想得那么坏,”沈寒祠轮廓深刻的五官落在光影之下,一副受委屈的语气,“大马路边就卿卿我我,你敢想我都不敢做,毕竟我内向,怕羞。”
宋梨:“……”
喵的,刚才就不该给这狗男人好脸!
宋梨推开他,直接要走。
一辆加长版林肯却漂移停在她面前。
司机麻溜下车,小跑绕到后排帮宋梨拉开车门,做了个请的动作。
宋梨不肯坐。
沈寒祠走过来,攥住她张牙舞爪的双手,直接将人塞进车里,“回老宅,奶奶病了。”
闻言,宋梨瞬间偃旗息鼓,眼底挂上焦灼,“什么病,严重吗?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宋梨便没有再问,只催着司机开快点。
好不容易到了老宅门口,宋梨立马要跳下车,却发现车门被锁着打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