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浔杂七杂八想了很多,也或许什么都没想,困在这里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等死。
“叶,你看起来好像一点儿也不怕。”
坐在旁边的另一个澳洲籍医生凑过来问道。
叶浔想起对方的名字叫约翰森,算是比较厉害的几个医生之一,没想到也这么倒霉被传染了。
“怕什么?怕死?”
“当然,这个鬼病没得治。”
“怕的,但是害怕没有用。”
“祈求上帝的救赎。”
叶浔笑笑,没应,他没有这个信仰。
非要信的话,道教或许更合适,毕竟安司仪的确会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。
怎么又想到她了?
魔怔了吧。
突然,衣角被拽了拽。
叶浔突然觉得烦了,“约翰森,你自己做祷告,不用拉着我。”
动作稍停。
没多久,又被拽了下。
叶浔拔高声调:“约翰森医生!”
约翰森投来疑惑的视线,“你说什么?叶。”
他一转头,才发现约翰森已经坐那边去了。
那谁拉他衣角?
他慢慢低下头,发现衣角底下有一个小小的纸片,那纸片还是个小人的形状,两条撕扯的不均匀的小胳膊还拽着他的衣角,吭哧吭哧的。
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,小纸人抬起头,脑袋上还有两个红点,像是眼睛。
叶浔浑身紧绷,不动神色的将纸人掏上来。
小纸人窝在他手心,紧紧贴着。
叶浔压低声音,“安司仪?”
小纸人很人性化的折了折脑子,像是点头。
叶浔瞪大眼睛,“你怎么还在这里?不是送你走了吗?”
小纸人伸出细条胳膊,在他手心里写字。
轻飘飘的,像一根羽毛划过,很痒。
他努力分辨纸人写了什么——带,你,走。
三个字。
小纸人似乎累了,坐在他手心里,又很人性化的锤了锤自己的小胳膊。
叶浔被它的举动逗笑了。
笑得太明显,小纸人注意到了,又重重拍了拍他的手心,当然,对叶浔来说只是挠痒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