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后。
顾家大宅,曾经是本市有名的、安静奢华的豪门典范。
现在,成了本市最有名的、混乱嘈杂的……托儿所。
我那四个宝贝儿子,顾东,顾南,顾西,顾北(没错,我力排众议,坚持用了这套名字),已经从嗷嗷待哺的婴儿,进化成了满地乱爬的“四驱小恶魔”。
他们所到之处,片甲不存。
王秀莲女士从欧洲拍回来的古董花瓶,成了顾东的靶子,被他用奶瓶砸得稀碎。
顾淮书房里那套珍藏版的线装书,成了顾南的磨牙棒,每一本都被啃得缺胳膊少腿。
我新买的香奈儿口红,被顾西当成了画笔,在价值千万的真皮沙发上,创作出了一幅惊世骇俗的后现代主义涂鸦。
而顾北,他最安静,但也最致命。
他学会了开锁。
有一天,他趁所有人不注意,打开了顾淮保险柜的门,把里面一沓沓的机密文件,当成纸尿裤,尿了个透心凉。
顾淮发现的时候,整个人都石化了。
他站在书房门口,看着一片狼藉的“犯罪现场”,以及四个坐在废墟中,冲他傻笑的罪魁祸首,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王秀莲女士,这位曾经优雅端庄的豪门老太太,现在每天披头散发,手里不是拿着奶瓶就是拿着尿布,追在四个孙子屁股后面跑。
“哎哟我的小祖宗!别爬那里!危险!”
“顾南!不许吃那个!那是你爸的拖鞋!”
“顾西!快从墙上下来!你以为你是蜘蛛侠吗!”
她嗓子都喊哑了,人也瘦了十几斤。
曾经挂在她脸上的得意和炫耀,如今只剩下了疲惫和……一丝丝的悔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