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,下不为例。我耐心有限。”
慕容芷被他最后那句“耐心有限”说得心头一紧,连忙点头。
“知道了,表哥,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她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那份属于女皇的果决褪去,又变回了在他面前有些无措的小女儿情态。
正事似乎谈完了,山谷里一时安静下来,只有溪水潺潺和微风拂过草叶的沙沙声。
阳光透过树叶缝隙,洒下斑驳的光影,落在两人身上。
慕容芷悄悄抬眼,看着李长寿线条清晰的侧脸。
三年不见,他似乎没什么变化。
依旧是那副沉静如水的模样,只是气息更加渊深,令人望之心安,却又难以靠近。
她心中涌起千言万语,有思念和委屈,有这些年独自支撑的艰辛,也有再见时的欣喜和一丝忐忑。
“表哥……”她轻轻唤了一声,声音软糯。
“嗯?”
李长寿应了一声,目光仍看着远处的溪流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你……你这几年,过得好吗?”
慕容芷问出了最俗套,却也是最想知道的问题。
“尚可。”
李长寿的回答简短得近乎敷衍。
慕容芷并不气馁,又默默靠近了一点,几乎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冽灵气的独特气息,让她无比安心。
“我……我过得不太好。”
她小声说,带着点撒娇和诉苦的意味。
“宫里规矩多,大臣们心眼也多,每天都要应付各种事情,很累。有时候晚上睡不着,就会想起……想起以前跟你一起赶路的日子,虽然危险,但……但很安心。”
李长寿没有接话,但也没有立刻打断她或起身离开。
慕容芷胆子大了些,继续轻声说道。
“表哥,你知道吗?你送我的那个‘守护傀儡’,我留下一处具有灵气的部件,有时候遇到难处,或者心里烦闷,我就会看着它,好像……好像你还在我身边一样。”
李长寿终于转回头,看了她一眼,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那只是具傀儡,关键时刻可作防身之用,莫要寄托太多无谓心思。”
“我知道是傀儡。”
慕容芷直视着他的眼睛,目光清澈而执拗。
“但它是我和表哥之间……唯一的联系了。表哥,你就真的……一点都没想过我吗?哪怕……只是一点点?”
李长寿沉默地看着她,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,映出她期待又有些紧张的脸。
想没想过?
或许在某个极其罕见的、放松警惕的瞬间,记忆的角落里会闪过这个曾无比依赖他,不得不分出心神保护的“表妹”的身影。
但也仅此而已。
他的道心,“稳健”之路,容不下太多旖旎纷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