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今是金丹修士,自带威压。
此言一出,围观弟子们虽好奇心爆棚,但也摄于威势,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围观,纷纷作鸟兽散。
李长寿黑着脸,祭出飞剑,对慕容芷和她两名侍女道:“跟我来!”
说罢,也不等她们回应,剑光一卷,将三人笼罩,朝着远离山门、清虚山脉外围一处足够僻静且没有宗门阵法监视的小山谷疾驰而去。
不多时,四人落在那处绿草如茵、溪水潺潺的隐蔽山谷中。
一落地,李长寿便挥手布下数道隔音和简单的幻阵,隔绝内外。
阵法甫成,他猛地转身,目光如炬地盯向慕容芷。
“慕容芷!你到底在搞什么鬼!南离国不够你忙的?跑来这里演这一出‘千里寻夫’的烂戏!
还‘怀了身孕’?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帮你把这‘胎气’顺下去!”
此刻没有外人,李长寿也懒得维持什么风度,话语间充满了火药味。
然而,刚才还柔弱不能自理、泫然欲泣的慕容芷,在阵法笼罩、隔绝视线的瞬间,气质陡然一变!
她站直了身体,随手理了理略显凌乱的鬓发和宫装,那张绝美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委屈苍白?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狡黠、得意、幽怨和久别重逢复杂情愫的生动神采。
她挥挥手,示意两名侍女退到远处等候。
然后,她一步步走向李长寿,步履轻快,哪有什么“胎气”不稳?
她微微仰头,看着李长寿那张动了气的脸,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笑声如银铃般清脆,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“表哥……好久不见,你还是这么……不经逗。”
她又叫起了那个私底下她最喜欢的称呼,语气甜腻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“我要是不用这法子,你肯下山来见我么?怕是连我的传讯符都直接扔进储物袋最底层落灰了吧?”
李长寿被她这瞬间的变脸和理直气壮的反问噎了一下,怒气未消,但更多的是头疼。
“你……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,会惹来多大麻烦?我的声誉,宗门的声誉……”
“我不管!”慕容芷忽然打断他,声音提高了一些,带着几分执拗和委屈。
“我只知道,我想见你!当年你一声不响就走,只留下个冷冰冰的傀儡!说好的‘日后有缘再见’呢?我等了这么久,你连个音讯都没有!”
“南离国事繁重,那些大臣宗亲个个心思叵测,我……我有时累了,连个能放心说话的人都没有!”
说到后面,她眼圈真的有些红了,不再是演戏,而是积压已久的情绪宣泄。
李长寿看着她眼中真实的委屈,心中的怒火消散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无奈的头疼。
确实……当年走得干脆,事后也从未主动联系。
于他而言,那只是一次成功的雇佣任务和一段了结的因果。
但于慕容芷而言,似乎并非如此。
“慕容姑娘……”
“叫我芷儿!或者……像以前一样,让我叫你表哥也行!”
慕容芷靠近一步,身上淡淡的的冷梅幽香袭来。
“私下里,就我们两个的时候,别那么生分,好吗?”
她的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哀求,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,瞬间又变回了那个独处时会粘着他的小少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