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泽林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“车辆数量:2辆”的系统提示,拇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。
两辆车,十三个人。
这个数字本身就像一坨混了玻璃渣的馅饼,明晃晃地摆在所有人面前,等着人动手去撕去抢。
“车会不会在……‘里面’?”齐衡那只绿色兔耳几乎戳到钱泽林脸上,“我是说,魔方的表面,全是这些巷子、墙、空地。车如果在表面上,那不就成了村里拖拉机了?可任务是‘进城’。”
钱泽林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开,落向巷子尽头那片被鱼塘粗暴吞噬后留下的、过于规整的边界。
进城。这两个字和眼前这片被禁锢在村庄地形里的水域格格不入。车需要路,真正的路、能开出去的路,而不是这些随时会翻转闭合的巷子。
“条件。”钱泽林的声音透过阿龙头套传出来。
必须满足某个条件,某个让【进城】的逻辑在这个扭曲空间里成立的条件。魔方不会自动变出一条路,它只会按照规则转动。而规则……
他脑子里闪过齐衡蹲在地上画的那些歪扭的方块。二阶,三阶。颜色。他们目前只确认了三种拆的表现形式:红油漆刷的,刀刻的,纸贴的。如果每个不同的拆代表魔方的一个色块,一个面由同一种拆铺满……
“把它拼出来。”钱泽林抬眼看向齐衡,“一个面。或者……所有面?”
齐衡愣了一下,随即眼里绿光一闪。“拼出来?我靠,钱哥你这想法——”齐衡的话戛然而止,因为钱泽林已经把手伸进了阿龙化作的头套侧方——那里也有一个类似储物空间的开口,他的手再拿出来时,指间夹着一张皱巴巴、边缘沾着不明污渍的纸片。
是刚才在某个巷子口,一张被风吹到他鞋面上的小广告:
【高薪诚聘】钟章虔城市区大型物流中心急招夜间分拣员跟车员,包吃住,月薪8000+,当天结算。要求:吃苦耐劳,服从管理,自带交通工具者优先。工作地点:虔城东郊物流园。
“交通工具者优先。”钱泽林把纸片翻转,背面是简陋的虔城市区地图,一个红圈圈出东郊物流园的位置,旁边还有一行手写的小字:“车是钥匙。”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“车是钥匙……”齐衡目光在钱泽林脸上和那张小广告之间来回扫视,“意思是,找到车,才能触发进城的下一步?或者车本身……就是通往城里的传送点?”
“可能。”钱泽林把广告纸重新塞回头套里,阿龙似乎蠕动了一下,“但车在哪?”
拼图。魔方。颜色。条件。
“如果车不在表面,”齐衡的语速加快,“如果在里面……那是不是得把魔方复原到某个特定状态?比如,六个面全部拼好,或者至少把有‘进城出口’的那个面拼出来,那个面才会打开,露出里面的……车库?或者直接就是公路入口?”
“试试。”钱泽林言简意赅。时间不站在他们这边,四个灰冲锋衣是明着的疯子,孟济宁那队目的不明但绝非善茬,剩下的散人都是变数。等别人先触发条件?不如自己掌握主动。
“怎么试?我们连有几个颜色,每个颜色对应什么‘拆’都没摸全!”齐衡焦躁地抓了抓芮芮斗篷,帽兜被他扯得歪向一边。
“摸。”钱泽林已经转身面向最近的墙壁,这面墙上是刀刻的“拆”。“翻墙。验证颜色数量。记路。”
“翻墙?”齐衡眼睛又亮了,“对啊!翻墙是强制换‘色块’!是最快的侦察方式!而且如果真是三阶魔方,它的转动规律……”
他没说完,一把抓住钱泽林的手腕——力道极大。“这我熟!跟我来!”
第一步的翻墙目的简单而粗暴:验证这鬼地方到底是不是标准的三阶魔方结构。如果是,那么理论上的六个面就应该对应六种不同的拆的呈现方式。他们已知三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