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顺、陈元生等十一个大师,全都站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们想起了比赛前对林飞的轻视,想起了对乔远山的嘲讽,现在回想起来,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。
他们曾经看不起的那个货架管理员,如今,已经站到了他们需要仰望的高度。
人群的角落里,李学失魂落魄地靠在墙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他不断地摇着头,眼神涣散,嘴里反复念叨着。
“这个废物……他怎么可能这么厉害……假的,一定是假的……”
那嫉妒的火焰,几乎要从他的眼睛里喷出来,将他自己焚烧成灰烬。
他从小就看不起的穷亲戚,那个他随口就能训斥的表弟,竟然成了省博物馆的首席青年鉴宝师,成了万众瞩目的冠军。这个事实,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。
在震耳欲聋的掌声中,林飞从苏清雪手中接过了五十万的奖金支票,以及一个烫金的聘书——“省博物馆首席青年鉴宝师”。
他神色平静,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。
……
晚上,林飞回到了那个略显破旧的老式小区。
推开家门,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。
“小飞回来啦?快洗手吃饭。”母亲王秀珍系着围裙,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盘菜。
父亲林国华坐在饭桌旁看着报纸,推了推老花镜,问道:“今天去博物馆,没被你那个表哥欺负吧?”
林飞笑了笑:“没有。”
他将那个沉甸甸的水晶奖杯放在了客厅的电视柜上。
王秀珍擦了擦手,走过来好奇地打量着:“哟,这啥玩意儿?挺好看的,在哪儿买的?得花不少钱吧?”
林国华也凑过来看了一眼,扶着眼镜说道:“现在网上这种摆设多的是,几十块钱一个,做得跟真的一样。你这孩子,又乱花钱。”
林飞听着父母的话,有些哭笑不得。
他知道,就算自己解释了,他们也未必会信。
在他们眼里,自己的儿子就是个在博物馆仓库看货的普通员工,怎么可能拿什么冠军,还当上首席鉴宝师?
索性,他也不解释,笑了笑说道:“就一摆设,看着好看。”
一家人正准备吃饭,门铃突然响了。
王秀珍去开了门,门口站着的,竟然是二姨王秀兰、二姨夫李建国,以及他们的儿子李学和女儿李璐。
看到他们,林国华和王秀珍都愣了一下。
往常这一家子上门,哪个不是鼻孔朝天,趾高气扬的?
今天这是怎么了,四个人脸上都堆着笑,尤其是王秀兰和李建国,那笑容甚至有些谄媚。
“姐,姐夫,在家呢?”王秀兰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,热情地挤了进来。
“我们来看看你们。”
“小飞也在啊!哎呀,真是越来越精神了!”李建国也跟着附和道。
林国华夫妇俩面面相觑,搞不清楚状况。
王秀兰把礼物往桌上一放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拉着王秀珍的手,亲热地说道:“姐啊,你可真是好福气,养了个好儿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