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飞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挑逗,尤其是那个深入了解,说得意味深长。
苏清雪听到这话,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某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。
她俏脸微红,瞪了林飞一眼:“少跟我这儿油嘴滑舌!走了,开馆仪式要开始了。”
虽然是瞪,但在林飞看来,却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娇嗔。
下午两点,县城博物馆新馆落成典礼正式开始。
苏清雪作为省博物院的代表,不仅亲自参加了剪彩,还临时应县里请求,在博物馆广场前举办了一场公益鉴宝会。
这在小县城可是破天荒的大事,无数乡镇的村民、退休干部,甚至还有专门从隔壁县赶来的藏友,怀里揣着报纸包的、布兜子裹的宝贝,把广场围得水泄不通。
林飞就守在苏清雪身边,美其名曰安保。
苏清雪坐在遮阳伞下,面前摆着一张长桌,她鉴定时的样子极美,专注、知性,偶尔推一推金丝眼镜的动作,引得周围不少年轻后生直勾勾地盯着看。
但这看宝的过程却不尽如人意。
“这件青花大盘,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仿品,价值大概几十块钱。”
“大叔,您这金佛是铜镀金的,底下的落款还是简体字呢,拿回去给孩子玩吧。”
苏清雪虽然语气委婉,但连续看了一百多件东西,竟然没一件是真的,难免也有些疲惫。
就在这时,人群中忽然一阵骚动。
一个穿着对襟汗衫,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老头挤到了桌前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红绸缎包裹的东西。
“苏院长,您帮我看看这个。”老头声音颤抖,像是把全家的希望都寄托在上面了。
苏清雪礼貌地点了点头:“老人家别急,慢慢来。”
老头小心翼翼地揭开红绸,露出里面的一尊白玉观音像。
这尊像大约二十厘米高,玉质晶莹剔透,色泽温润如羊脂,雕刻工艺极尽繁复,每一根发丝都清晰可见,观音的神态慈悲祥和,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宝光。
苏清雪原本有些疲惫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。
她取出专业的手电筒和放大镜,反复揣摩了足足五分钟。
无论是玉料的润度,还是这种独特的拉丝工法,甚至是玉石表面的微小包浆痕迹,都指向了一个结论。
苏清雪抬头,欣喜地对老头说道:“老人家,恭喜您。这确实是难得的真品。”
“如果我没看错,这是晚清时期内廷流出来的东西,出自玉雕名家陆子冈的传人之后。以现在的市场行情,起码值这个数。”
苏清雪伸出三个手指头:“三十万起拍,遇到喜欢的藏家,五十万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人群发出一阵惊呼。
“五十万!这老头要发财了!”
然而,那老头却并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喜色,反而嘴角露出一抹极其诡异的冷笑。
“三十万?五十万?哈哈哈哈!”
老头忽然放声大笑,猛地把那尊白玉观音像从桌上夺了回来。
“大家都听见了吧!这就是省里来的大专家!这就是博物院的院长!”
老头指着苏清雪,大声叫嚷道:“大家千万别被她给骗了!”
“什么真品,什么晚清,这东西是我上个月亲手用树脂和石粉仿制的!成本才不到五十块钱!”
全场顿时哗然。
苏清雪愣住了,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:“你说什么?这不可能,这玉质分明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