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飞站在场中央,双手插兜,面对这些讥讽面不改色,甚至还有点想打呵欠。
这种程度的嘲讽对他来说,连挠痒痒都算不上。
陈天雄摆摆手:“行了,身份的事暂且不提。既然是内部估值会,那就按规矩来。”
“陈灵,你是长辈,你先展示今天的收获。”
陈灵优雅地站起身,指挥下人将她带回来的锦盒一一打开。
“这一件是乾隆年间的九龙转心壶,大家请看这工艺,剔红错金,镂空雕花,底款清晰可见,我买入价是一亿三千万,目前保守估值在一亿八千万左右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挑衅地剜了林飞一眼:“再加上这几件明代成化年间的民窑精品,虽然不是官窑,但胜在成色足,成套系。”
“我今天的总战绩,价值两亿两千万。”
陈天雄看着那尊九龙转心壶,终于露出一丝笑意,微微点头:“不错,灵儿的眼光确实见长。”
“这壶有收藏价值,能作为咱们明年春拍的压轴货。”
接下来轮到陈迪了,陈迪倒也干脆,直接一摊手:“爷爷,有小姑这尊大佛在,我那点东西就不出来现眼了,我弃权,支持小姑。”
一时间,所有的压力都汇聚到了陈美樱身上。
陈美樱的父亲陈国强和母亲李萍此时如坐针毡。
陈国强忍不住站起来,满脸焦急地低声问道:“美樱,你到底在搞什么鬼?”
“我听说,你把剩下的资金全买了些破烂瓷片和一根木头?你是不是疯了?”
李萍也急得直抹眼泪:“女儿啊,你平时最稳重了,怎么能听外人的话胡闹呢?”
陈美樱紧紧攥着衣角,眼眶泛红:“爸,妈,林飞说这些东西不简单……”
“什么不简单!”陈国强猛地转头瞪向林飞,那眼神恨不得把林飞生吞活剥了:“你这小子,到底给我女儿灌了什么迷汤?”
“我们美樱单纯善良,容易相信人,你是不是看她好骗?还是说,你是陈灵派来的奸细,故意要坑我们家美樱丢掉继承权?”
陈灵听到这话,笑得花枝乱颤:“大哥,你这话可就伤感情了。”
“我虽然想要继承权,但还不至于找这么个愚蠢的奸细。这种档次的学徒,送给我当保安我都嫌他长得不够壮。”
周围的陈家人跟着起哄,谩骂声、嘲笑声此起彼伏。
陈美樱委屈极了,她下意识地看向林飞,却发现林飞正一脸淡然地看着她。
林飞轻轻拍了拍陈美樱的肩膀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:“行了,既然大家都等不及想看破烂,那就把咱们买的东西都倒出来吧。”
陈美樱愣了愣:“倒……倒出来?”
“对,全倒在桌子上。”林飞笑道。
陈美樱咬咬牙,心一横,将那个破旧的麻袋直接拎到了大厅中央的红木长桌上。
哗啦一声,一堆沾着泥土、锈迹斑斑的碎瓷片和一根黑漆漆的木枕头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“哈哈,真是极品!”陈迪指着那堆瓷片大喊。
“爷爷,您瞧瞧,这不就是路边建筑垃圾吗?”
林飞理都没理他,走上前去,随手从瓷片堆里翻出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、边缘呈现不规则锯齿状的青色碎片。